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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E]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同事们我回来产粮了,哇哈哈哈哈哈哈😝

保护大王:

     各位观众,哈哈哈哈我停更很久现在又回来了,有没有想念我,嘻嘻。我可是想你们了。好了,说正题,张学友的《她来听我的演唱会》是我很喜欢的歌曲,这个故事灵感来源于它,歌词被我改成和这个故事相应的了,希望大家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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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刚铎体育场的外面人头攒动,各个通道都被人们堵得水泄不通,演唱会还有一个小时就开始,主办方终于开始让兴奋的人们进场,半小时后大多数的歌迷已经入座,这时担任保全工作的杰克才抹了抹脸上淌下的汗水。七月的天气,热的让人喘不过气,加上这汹涌的人群真是要人命,他望了望四周铺天盖地的被大家叫做“歌神”的男人的巨幅海报,也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绝对有让人膜拜和疯狂的资本。比好多电影明星还英俊的脸上总是带着冷冷的疏离,一头淡金色的长发肆意的披散在肩上,随便站在哪儿都是绝对让人瞩目的焦点。当然,他也听过这个歌手的歌,那是古典和现代,学院和流行,纠缠,追逐,平衡的一个奇迹,这个叫瑟兰督伊的男人用自己天才般的音乐触觉写出的作品征服了全世界的歌迷,更用自己独特的声线和忘我的情绪去诠释,所以他的作品只能由他演唱,很多歌手曾翻唱过他的歌,但都不能像他那样令人深陷。杰克伸手摸了摸女儿放在自己包里的一个小礼物,想起今早她叮嘱自己一定要交到自己最爱的歌手手里时认真的神情不禁莞尔,这个时候她一定已经和上个月才开始约会的小子进场了,等忙过了这段得好好给那个幸运的小子来个“下马威”。

     里面的欢呼声打断了杰克脑子里预想的各种“下马威”桥段,应该是那个男人出场了,正当他准备进去的时候目光却被旁边走来的一个戴着墨镜的黑发男人吸引了,杰克用自己的职业习惯开始对黑发先生进行基本扫描:英挺的脸上带着谦和的微笑,一身考究的手工剪裁西装勾勒出长期健身的好身材,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一看就是一个极有教养同时又在某一领域有着话语权的上位者。

“您好,请问您知道内场从哪个入口进去吗?”

彬彬有礼的开口让杰克对他的好感度立刻提升。

“我正要进去,您和我一起吧。”

“谢谢。”



    埃尔隆德坐在内场比较靠后的座位坐下后,目光就没有离开过舞台上那个耀眼的男人,当然以他现在的经济情况坐最贵的贵宾位置也是很轻易的事情,但他不敢离他太近,这样的距离就很好,不远不近的让自己可以在别人的掩护下肆无忌惮的看着他。舞台旁边的巨幕上给了瑟兰督伊一个特写,镜头里的男人对于人们的疯狂和膜拜没有太激动的表情,只是带着淡淡的笑容朝大家挥了挥手,然后伸手握住了面前的立式话筒,台下的埃尔隆德一眼就看见了他手上戴的那只残翼指环,紧接着所有的灯光全暗,只留瑟兰督伊身上的一道光,这样的场景给了埃尔隆德回忆往事的借口。

    那只指环一点都不名贵,这么多年瑟兰督伊却从没有摘下它,演唱会,电视专访等等场合中埃尔隆德都能看见这只指环,但此刻他心里依然涌起酸涩,思绪开始蔓延。对于这只指环曾有很多人好奇,甚至在几年前的一次专访中主持人追问了这只指环的来历,那个男人沉默了一会儿才说,这是不能忘记的人留下的纪念。 一时间各个品牌相继推出了这款指环的同款系列,成为最时尚的单品,只有他的林谷集团没有跟这股风,为这事市场总监还和自己生了好久的气,但埃尔隆德没有勇气再一次亲手打造属于瑟兰和他的指环。

     二十年前的埃尔隆德还只是个在珠宝公司实习的大学毕业生,在瑟兰督伊得到第一份唱片公司合约时亲手打造了这份属于他们的专属礼物。他一共打造了两枚,每一枚都只有一半天使之翼,他还记得自己对那个男人说,我和你都只有一半残翼,只有我们在一起的时候它才会是完整的。那个男人的眼睛里盛满了叫幸福的光,他说,我永远不会把它摘下来。可是自己食言了呢,我只能把它摘下来放在最隐秘的地方,让它不要成为阻碍你的绊脚石。

     耳边充斥的尖叫声把埃尔隆德拉回现实,他的目光追随着台上那个才华横溢的金发男人,现场叫人目眩神迷的光线,顶尖的音响效果,精美绝伦的舞台设计,调动了人们最原始,最亢奋的荷尔蒙,瑟兰,你成了无数年轻音乐人的信仰,成了数千万歌迷膜拜的神。舞台上空绽开了绚丽的烟花,把夜空点亮,恍惚间埃尔隆德想起了他们第一次去听的演唱会。那是瑟兰最喜欢的音乐人埃克西里昂先生的演唱会,两张最便宜的门票花了自己打工半年的积蓄,也是如今天一样,人群中传出山呼海啸般的欢呼声,17岁的瑟兰督伊探出身子跟着人群挥舞双手,而自己看着他满足的样子便觉得这半年的辛苦都是值得的。那个随着人们欢呼的17岁金发少年猛然回过头,神采飞扬的对自己大声喊道:“埃尔,我会成为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厉害的让全世界为我疯狂的歌手,你信不信?”

他还记得自己当时傻乎乎的大笑着喊:“我信,我信,我信!”

彼时的两个少年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兴奋的仿佛已经征服了全世界。。。。。

“我信!”埃尔隆德再一次喃喃的说出当时的那两个字两个字。是的,你做到了,黑发男人环顾四周点亮的手机灯,看着数万人伸出手挥舞着共同呼喊那个男人的名字,埃尔隆德的眼睛湿润了,有骄傲也有遗憾。

    舞台上的他和平时表现出来的冷淡疏离判若两人,在音乐的世界里他就是KING,他天生是属于舞台的,如果因为自己而毁了那个男人的音乐梦让他归于平庸,他不会原谅自己,所以他一点都不后悔十五年前的那个离开的决定,虽然至今都很痛。

    在他们二十五岁时,瑟兰督伊的事业如日中天,埃尔隆德的工作也开始有了起色,一切都美好的不太真实。不久后,他们俩的恋情被道破,所有负面消息铺天盖地的涌来,瑟兰签约的公司也不得不逼瑟兰作出选择:一是放弃感情继续事业,二是放弃事业成全感情。这样的选择对任何人都是残酷的,他们努力过,挣扎过,反抗过。。。。。。

     在最艰难的时候,他还记得瑟兰对自己说:“埃尔,无论事情会变得多糟都请你不要离开我,大不了我们从头再来。”

     但是自己怎么能忍心让爱人放弃自己的理想,因为他知道音乐对于瑟兰来说就是人生的意义,在舞台上的他光彩夺目,他不能因为自己的感情让瑟兰黯然离开聚光灯过那种平淡的生活,所以自己单方面的做出了决定,他给他留下了10年再重聚的约定就断然离开。他知道瑟兰曾不止一次的找过自己,但有心的离开怎么会让人轻易的寻到?分开后的孤独和思念造就了瑟兰音乐创作的辉煌,在这之后的很多歌曲都成为了无法超越的经典。其实,瑟兰每次的世界巡演自己都在现场,悄悄的分享着他的成功,静静的,远远的,爱着他。

    十年之约是否只有自己记得,那个人忘了吗?如果他忘了也很好,至少我知道他很好这就足够。埃尔隆德的思绪被现场突然的安静拉回来,已经是最后一首歌曲了,舞台上的瑟兰督伊突然停止了演唱,他示意乐队停下,透过麦克风能听到他不太稳定的呼吸声,“很抱歉,我不得不停下来,因为在演唱会结束前我想唱一首对我来说最重要的歌,这首歌从未公开发表过,从我25岁以后开始写它,直到现在,十年过去了,我才完成。”他说完低头沉默了一会儿,似乎在调整自己的情绪,随后向舞台左侧的三角钢琴走去,现场的观众开始欢呼,能让瑟兰督伊写了十年的作品那是怎样的一个存在。

    一串零星的音符从瑟兰督伊修长的手指尖流淌出来,现场的人们立刻安静下来。麦克风里传来他如叹息的声音:“这首歌叫《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三角钢琴婉转的给出遥远安静的旋律,瑟兰督伊用饱含深情的声音娓娓道来: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坐在角落的他开始静静的回味

           十七岁男孩第一次约会

           半年的积蓄买了门票一对

           我唱的他心醉,我唱的他心碎

           当年的感情他是否也无悔

           他闭着眼睛开始慢慢流泪

           听我的歌违心说无所谓

           嘿,他说无所谓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二十五岁恋爱是风光明媚

           曾经以为就这样完美

           骤然的分离他究竟为谁

           我唱的他心醉,我唱的他心碎

           成年人分手后都装无所谓

           一个人抽烟买醉卡拉ok

           唱我的歌陪着画面流泪

           嘿陪着我流眼泪





           我唱的他心醉,我唱的他心碎

           言语从未将情谊表达完美

           他夜里辗转反侧不肯入睡

           回忆总是跑来和他作对

           嘿,和他作对



           我唱的他心醉我唱的他心碎

           他努力不让自己看来很累

           岁月在听我们唱无怨无悔

           在掌声里唱到自己流泪

           嘿唱到自己流泪

          

           他来听我的演唱会

           在三十五岁后请别再后退

           别人问他为什么流泪

           唱歌的我陪他一起回味

           他静静听着我们的演唱会”

      

       一曲终了,全场寂静无声,所有的人都能从大屏幕上看见瑟兰督伊泪流满面的样子,这是一首简单的歌曲,没有华丽的旋律和让人沸腾的节奏,跟瑟兰督伊以往的作品是那么的不同,但确信的是它打动了在场的所有人,如同黑暗里的一抹星光,既是孤独的吟唱又是深情的期望,场边的记者们随着歌声深陷其中甚至忘了摁下快门。钢琴前的金发男人站起身走到舞台中间的立式话筒前,环顾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努力的找寻着那个男人,但只是徒劳。瑟兰督伊认命般的收回目光,深吸了一口气做出一个孤注一掷的决定,他将左手握拳向上伸出他知道镜头会把手上的那枚指环拍的清清楚楚,足以让那个人看见,十五年的想念和找寻必须在今天有结果,他要全世界的人知道他还爱着他。

     “埃尔,我知道你在下面,十年的约定我遵守了,这枚指环我从没摘下,可是你呢?你在哪儿?”似乎这样短短的一句话耗尽了他的力气,他停顿了一会儿带着藏不住的痛苦语调说,“你回来吧,别再让我等了,我好想你。。。。。。。”

    

     这时候的人们才如梦初醒,记者们的快门声此起彼伏,显然人们都注意到了瑟兰督伊说的是“他”而非“她”,难怪十五年前他一度曾隐退了大半年,复出后近乎疯狂的投入工作,原来是为了一个男人,还有那枚从不曾摘下的指环。。。。。。。一切都清晰起来,不知道是谁喊出第一句:“在一起吧!”紧接着就是全场观众接力,数万人连绵不绝的为他们呼喊,“在一起!”“在一起!”“在一起!”。。。。。。。

    内场区的后面开始一阵骚动,一个身材挺拔风度翩翩的黑发男子从后面向舞台前走去,灯光立刻追寻到了这个男人,瑟兰督伊如被雷击,周围的一切喧嚣都没了声音,他只听的见自己被放大了无数倍的心跳声,那个男人的身影他不会认错,哪怕这距离还不足够让自己看清楚他的样子,但他立刻就可以确认这就是自己十年夜夜思念的人。

    埃尔隆德脑子里根本来不及思考可以不可以,现在是不是最好的时机,这样做会不会影响瑟兰诸如此类的这些以前他最在乎的问题。他本能的朝深刻心底的那个男人走去,快到台前的时候,有保全人员试图去阻止他,但杰克知道这个黑发男人应该就是台上男人心心念念的那个“十年之约”,于是伸手拦住了好事的保全人员,为埃尔隆德留出了一条通道。

    二十步,十步,五步,这是一条走了十年的漫长道路,在距离俩人一步之遥的地方黑发男人停住了脚步,他看了看四周激动的人群,用心感受着他们的尖叫,确信现在是最好的时机。随着人群中爆发出的阵阵“在一起”欢呼声,黑发男人朝面前的金发男人伸出手,谁知金发男人泪眼带笑的扬了扬下巴,黑发男人哑然失笑,立刻主动圈住了那个傲娇的男人,阔别多年的两个身体紧紧拥抱在一起。

    


    自此,那场轰轰烈烈的爱恋完美的转向平淡。十年的岁月,让两个深爱彼此的人在各自的世界里努力成长,做最好的自己向对方交上满意的答卷。他们都渐渐明白,人生除了爱情还有其他,在年轻的时候,得了那么一个人轰轰烈烈的爱一场还有什么可遗憾的?暂时的分开只是为了更好的重聚,等到那个所谓的时机,他们终将重逢。盯着大屏幕激动的人群都以为相拥的两个人一定会说很多很多话来释放十年的相思和终于靠岸的幸福感受,但他们只是在拥抱之后相视一笑,手牵手的向鼓掌的人群欠身致谢后便离开舞台,就像梦想终于照进现实,它也许没有我们期待的那些激动夸张的表现和起伏纠结的情节,但这-----才是生活。        




                                                                          全文完


------------------------------------------------我献丑唱的主题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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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Decipher·解密(下)

上篇 中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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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我知道了。”Thranduil简简单单的一句应答,却让对面的老友更加无所适从。

“你……不用担心……说难听点,死要见尸,现在只是失踪而已,Legolas不会有事的。”

Celeborn话音未落,就恨起自己,为什么不能把最后那句话说得有底气一点。

Thranduil嗤笑,他已经盲了十七年,就靠听辨声音来观察周围的世界,Celeborn这句话的语气,实在是不能再假了。

“不必再说什么了。我对最坏的结果有承受力。Legolas自始至终非常确定他自己的选择,从这个角度说,也没什么遗憾的。”

不过Thranduil忘了,他太多年没有复习过控制面部表情的艺术——所谓的表情早已对他没有意义了。他此刻脸上的苦涩,甚至让Celeborn忍不住别过脸去,不忍再看。

 

从车上下来,穿过前院,走到大门,是二十七步。

熟悉到可以不借助手杖,下意识地完成。

事实上,Thranduil也没有心情去再想其他。

对他而言,世上最后一件珍贵可留恋的东西,没有了。

如他所说,他的确是有心理准备的。当Legolas笃定地说他要跟随他的步伐,加入情报局的时候;当Legolas跃跃欲试地告诉他,他要去努曼诺尔执行卧底任务的时候。

Legolas知道自己在做什么,Thranduil也知道Legolas在做什么。

这个孩子,从小决定了什么,是不会变的。

那个时候,他的前妻忍无可忍地离开他,还一门心思地想把Legolas带走,认为他这个脾气暴躁的瞎子连自己都养不活,可千万别把孩子害死。

而当时只有七岁的Legolas,无比坚定地说:“Ada看不见,我要照顾他。”

正如十三年后,这个孩子对他说:“必须是我,他们找不出比我优秀的特工。这件事是对的,我必须做。”

 

好了,现在就剩他一个了。

一个目不能视的人,失去了所有至爱的人……

所有至爱的人……

他还没来得及勒令自己不要想,那个人就浮现在他的脑海中。

他堕入永恒的黑暗前,所见的最后一个人,也是他毫不犹豫地牺牲了光明,救回的那个人。

可是……

他毫不怀疑,自己的孩子是死在那个人的养子的手上的。

十七年的岁月,内中纠结的爱恨,竟然最终轮回成一幕极致讽刺的悲剧。

他不后悔救他。

虽然他从此以后必将恨他。

说到底,他仍无法停止爱他。

 

 

Elrond早就对最糟糕的情况有预料。

现在努曼诺尔的“官方”消息肯定已经流到多瑞亚斯了,Thranduil毫无疑问会认为Aragorn害死了Legolas。

他担心的不是跟Thranduil解释的那部分,而是Thranduil在误以为Legolas已经牺牲之后会有多悲伤。

Elrond来不及细想,命人查到Thranduil的住所后,直接潜入了Thranduil的屋子。

或许还应该有更稳妥的方式,然而来不及了。

Elrond进去的时候,Thranduil正巧不在。但他刚来得及把一楼的基本布局观察一番,Thranduil回来了。

Elrond藏在客厅的角落,当Thranduil的身影进入他的视线时,对他而言几乎有些猝不及防。

可能是因为这么些年活动范围受局限、没怎么经历过风吹日晒的缘故,Thranduil保养得相当好,比起Elrond记忆中的他,似乎并没有变老。

他甚至蓄长了头发,金发过肩,自然地披散,给他英气的面庞又平添了几分柔美。

不过Elrond随即猜测,这大约只是Thranduil为了减少去拜访理发师的频率才这么做的。

他看见Thranduil怅然若失的表情,心里的痛楚更加剧烈,呼吸也随之急促起来。

他喘气的声音已经大到足以让Thranduil发现他的存在。

Thranduil半转过身,准确地面朝他,警觉地问道:“是谁?”

Elrond别无选择,有点担心Thranduil还没准备好,只得尽量平稳地回答:“Thran,是我。”

Elrond紧张地揣测Thranduil的反应,是愤怒,兴奋,惊讶,还是其他?

然而,Elrond猜错了其中的任何一种。

Thranduil仰起脸,摇头苦笑,后退一步靠着墙根蹲下,喃喃自语,“怎么会……怎么会……为什么这种时候会听到他的声音……”

他甚至都不愿意相信。

Elrond在心口剧烈的绞痛之外发现了一种名为自我憎恶的情绪,他双手握成拳,仍在颤抖,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

他又试了一次,“Thran,这是真的。我来找你了。有些事情你必须知道,Legolas没有出事,他现在很平安,Aragorn救了他。”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我只是拒绝接受Legolas已经……不行,不能这么下去……”Thranduil还是认为自己陷入了幻觉,一手用力地按着太阳穴,一手掐紧眉心,想让自己清醒过来。

Elrond忍得咬牙切齿,他想直接上前去,把Thranduil拥进怀里。但他很清楚,Thranduil现在这么没有安全感,如果贸然触碰他,或许只能带来反效果。

“Thranduil,这不是你想象出来的。这是真的。如果你愿意,向前走大约十二歩,你就可以碰到我。我活生生地在你面前。你想知道的任何事,我会原原本本地告诉你。或者……”Elrond顿了一拍,摸出口袋里的枪,扔在地上,“我已经扔掉了我唯一的武器。如果你不相信我,你甚至可以捡起它,指着我。”

Thranduil的头脑从一片混沌中渐渐冷静,他听到的话吐字清晰、有条理有细节,不像是自己的臆想。而且,他的确听到了类似枪支落地的声音。

也罢,反正他也没有什么可以失去了,不是吗?

 

Thranduil数着步子向前,通过呼吸声,越发确定自己的正前方站着一个活生生的人。

他在这个时候才想起来紧张。

可在这种情绪控制他之前,他就已经机械地用手指碰上那人的手。

多么奇怪,只是这种浅浅的触碰,他甚至还不能完全认定来人的身份,他就几乎窒息。

不,他其实早已知道。

指尖试探性地顺着那人的手指游移到手背,然后精准地按上那人左手虎口一道略微突起的伤疤。

“真的是你。”强烈的情绪炸裂开来,说出话时,反倒是诡异的平静。

Elrond回答时,也是惊讶而虚弱,“你竟然……记得这个……”

Thranduil哼了一声,“怎么不记得?你当时笨手笨脚的,一定要给我开个罐头,结果划破了手……”

“而你当时紧张过度,把我往你的军用摩托上一扔,直接飙车冲去了医疗帐……”

“你明明缝了十几针,还说呢!”

他们不约而同地笑了起来,笑声中还能明显听出双方的拘谨和紧张。

Elrond的手还被Thranduil握着,Thranduil笑得身体前倾,拉近了和Elrond的距离。

Elrond悄悄抬起空闲的右手,试图顺势把Thranduil搂过来,对方却好像有察觉一样,谨慎地退开半步,再面朝他的方向时,表情又变成了一脸严肃,“你还没告诉我,Legolas到底怎么了。”

Elrond有点泄气,同时也理解Thranduil想问清楚的急切,于是把Aragorn的所作所为,加上他的善后措施原原本本地告诉了Thranduil。

Thranduil的神色仍然没有缓和,追问道:“你是说,Aragorn早就发现了Legolas的身份,却隐忍不言,几乎还有自己送死的意思,后来本能性地绝地反击,Legolas落到他手上以后,Aragorn的第一反应却是保护他?”

“没错,非常正确。”

“呵,为什么?”

“Thran,你很明白是为什么。我不会贸然动用我在政府的影响力,有些资源是一次性的。但是Aragorn跟我说了一句话——‘如果我必须选择,我想我会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他’。Thran,你知道,你知道的……”

Thranduil的双颊通红,气息的紊乱程度比Elrond之前更甚,或许是这一切太过突然的缘故,他仍然在下意识地退后。

而Elrond终究是不愿再忍了,与生俱来的、后天培养的掠食者的本性,保护与占有的本能,让他的思路越发清晰起来。

“Legolas的布局那么完美,Aragorn原本已经放弃反抗,可是Legolas犹豫了,你明白为什么的……”Elrond以小辈作为话题,似乎与眼下的场景无关,却是另一种旁敲侧击的步步紧逼。

“我们是盟友,他们是敌人,没错,但是你看到共同的东西了吗?Thran,我们不如他们,不如他们啊……”

“这不一样……”

“Thran,不要提那个理由……这是我最后悔的事……我怎么能把你拱手让给一个不会照顾你、不能保护你的人,让你一个人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你……不是也有自己的理由吗?”

“呵,我自己的理由……那是个谎言,我对你说过的唯一一个谎……什么‘我的妻子总体上还是个温柔明理的人’……她的本质其实是反义词才对。她甚至不是为了两个家族的利益平衡而来,她就是为了毁灭我们。我发现了她的阴谋,将她们的整个家族赶出了努曼诺尔——我很怀疑我的孪生兄弟的死和她有关,但我没有求证过,因为那样就不仅是驱逐他们那么简单了……我当年跟你那么说,一方面是为了让你安心,另一方面,也是另一种自我麻痹,让我安于回到属于我的暗角,而留给你安乐正常的生活,我原本以为你的妻子会好好待你……这是我最大的错误,我将永远无法原谅自己……”

“其实……并不是她的错……”Thranduil别过脸,他已经没有和人错开视线的必要,但本能是让他在过于激烈的感情面前顾左右而言他,作为在这场突如其来的转折面前的最后一层掩饰,“我看不见以后,变得特别易怒,一点点风吹草动就会让我大发雷霆……我摔东西、朝人大喊大叫、伤害自己,没人能受得了我……”

他没有再后退,Elrond看准时机,捉住他的肩膀,把他往自己的怀里一带,用双臂紧紧禁锢。

“Elrond,你知道吗,只有你在我身边,我才会感到安全。”

所有伪装已经用尽,只剩下最极致的真实。

 

可是,听到Thranduil说出这句话的Elrond,都还没来得及放松,就被Thranduil从他的臂弯中抽出手,狠狠地揍了一拳。

“所以,你为什么那么多年都不在!那么多年!”Thranduil开始宣泄着自己的委屈,声音第一次带了哭腔。

他很明白当年那样是唯一合理的方案,他很明白他们之间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做错,只是命运捉弄而已。

但他已经用这样的理智压抑了自己太多年。

他只是想要发泄,正是因为这样的失而复得,惊喜到几乎到了劫后余生的程度,反而让他更想无所顾忌地挥霍。

挥霍这已被剥夺了多年的,任性的机会。

更多的拳头狠狠地砸在Elrond的肩膀上、胸膛上,Thranduil不成调地重复着“那么多年”、“你不在”这类控诉的话。

他甚至扔掉了他依赖多年的手杖,腾出两手去打Elrond。

至少,他不再需要那个了,不是么?

 

Thranduil虽然已经很久没有跟人动过武,但早年训练的底子还在,没有太过收束的力道打在Elrond身上,终究还是疼的。

Elrond也不劝说,也不阻挡,只是默默地承受着。他的两臂还微微伸出,护在Thranduil身侧,生怕Thranduil用力过度失了平衡。

如果要怪,的确是怪他。怪他当年的自以为是,怪他之后的自命清高。

Elrond的身后是墙壁,退无可退。Thranduil打得有些乏了,直接摸索着扼住他的脖子,把他按在了墙上。

直至这样性命攸关的姿势,Elrond都没有想过反抗。

Thranduil低低地笑了起来,眼眶泛红,仿佛下一秒泪水就会溢出来,“为什么?你明明知道我在无理取闹。”

“而我最憎恨自己的,就是在你的生命中缺席了那么多年,连你‘无理取闹’的权利都保护不了。不……Thran,在我眼里,你从来没有所谓的‘无理取闹’,如果你想做任何事而没有做到,那就是我的无能、我的失职。我的一切你都可以拿去,因为如果没有你,我如今不会拥有其中的任何一样。Thranduil,你是我的原则,我的律法,我至高无上的指引……”

Thranduil的右手还掐在Elrond的脖颈上,感受他有力的脉搏和随着语音的声带振动。

Thranduil溺在Elrond的絮语中,心乱如麻,左手颤抖着,找到了Elrond翕动的嘴唇。

然后,他主动地吻了上去。

对距离无法太准确地预判,Thranduil急切地找到Elrond的嘴唇的时候,不慎把牙齿磕上。

Elrond已经无瑕顾及唇上吃痛,以及在口腔中弥漫的若有若无的血味,他一手托住Thranduil的后脑,一手箍紧Thranduil的腰,后来居上地占据了这个深吻的主导权。

Elrond灵活地卷住Thranduil的舌,在对方专心侵略而疏于防守的时候顺势滑进了他的口腔,在上颚反复地摩挲,仿佛宣示主权一般。

Elrond分神张开了眼睛,观察Thranduil的表情。

大抵是因为没有必要的缘故,Thranduil并没有闭起眼睛,迷茫的眸子纯洁而无辜。

Elrond心里一紧,把Thranduil抱得更加用力,直到对方一声闷哼表达了些许的抗议。

 

Thranduil不会知道,在那一吻终结之后,他红肿的嘴唇,面带的潮红,无意识的喘息,和眼角终于抑不住溢出的眼泪,已经让Elrond濒临疯狂。

“Thran,你知道吗,我终究还是有错的……”Elrond强行开口,声音低哑,想借此转移几分注意力,“如果我当时去追查你,关注你的情况,后面的那些事情就不会发生……可是我不敢,你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哪怕你过得一切都好,我可能也会忍不住把你抢来……你不知道……我想对你做什么样的事情……”

“哦?什么样的事情?”Thranduil明知故问,脸上满是蛊惑的笑意,“那就……让我知道吧……”

 

这之后的事情,他们理当什么都记得,可是能够确定的,不过那几个片段而已。

Elrond把Thranduil整个人抱了起来,Thranduil故作镇定地指引他,上楼左手边第二扇门是卧室。

Thranduil不紧不慢地解开衬衫,狡黠地笑着说,他并没有备着“那种东西”,但神色和动作中明确地表达了他并不在乎有没有“那种东西”。

Elrond则显然是在乎的,他跌跌撞撞地冲进浴室,浴液、肥皂,看着像那么回事的东西都被他搜罗过来。

很快,Elrond满手滑腻的液体,浴液的清香此刻带了些别样的暗示意味,他一边吻着Thranduil,一边口齿不清地诱哄他为自己打开。

 

因为不能视物,Thranduil的触觉感知比常人更强,一点点逾矩的触碰,都能换来他甜腻的呻吟。

Thranduil也没有费力隐忍,他把自己每一丝情动的表现,都一览无遗地展现在Elrond眼前。

他就像一位真正的国王,授权予他的骑士,进入他的领土,在他的领土内驰骋攻伐。

他们结合绞缠,直到夜幕降临。

 

***

 

两个月后,两个年轻人并肩趴在一座庄园三层的露台栏杆上谈笑。

“哦天哪,我觉得我已经没眼看他们二位了。”金发的青年扫了一眼在楼下花园里依偎的两个身影,微红着脸玩笑道。

旁边的黑发青年耸耸肩,“我是真没想到这一切居然那么巧,简直像在做梦一样……Legolas,你要不掐我一下——嗷!”

Legolas没有客气,用劲地掐了他一下,换来他一声痛呼。

“不过我偶尔也觉得,现在的一切好得不真实。Aragorn,我真怕哪天一觉醒来,发现战争还没有结束,我还在计划怎么干掉你……”

Aragorn本来想拥抱他,但并不敢那么冒进,转而拍了拍他的肩,“不会的。都过去了,都过去了……”

“是啊,都过去了……”Legolas应和道,突然又蹙着眉转向Aragorn,“但这不意味着我对你不生气了。”

Aragorn瞬间紧张。说起来,他把Legolas绑回来,也并没有征得对方的同意,尤其是最开始几天,Legolas的确激烈反抗来着的。

Legolas欣赏着Aragorn的表情,带着些坏笑把后半句话说完,“你家厨子总是把肉煎得太老,还总是做那些气味很难闻的蔬菜,比如芹菜。”

Aragorn如释重负地笑起来,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一瞬无言,Aragorn为了缓解尴尬,又把视线投向了花园中的两位父亲,“哦天哪……据我统计,这是他们今天的第十二个吻了。”

Legolas轻笑出声,“你在行动力上严重退化了,你知道吗?”

趁Aragorn愣神的一瞬间,Legolas给了他一个吻。

 

 

END

【ET】Decipher·解密(中)

这几天的关键词就是先还债233

上篇在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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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lrond从混乱的梦境中醒来。

枪炮的轰鸣,冷兵器的交接,血肉被撕裂的声音……烈焰的红,尘土的灰,还有满目的血腥……

经历过战争的人,从此将不再是他自己。

即使出生在黑手党世家,从小见惯了暗处的杀伐权谋的他也不例外。

当然他更加无法忘记同样会在他梦中出现的唯一一抹亮色。

一个与他年龄相仿的金发男人,俊美得仿佛不属于尘世的造物,一颦一笑之间尽是桀骜,那双明眸碧色之中带一点蓝,只略略一瞟,或许就能将人的心魄摄走。

在Elrond的心里,没有人比他更美好,没有人比他更无辜,也没有人比他更无畏。

然而毁灭即是战火的天职,没有例外,没有幸免。

那名多瑞亚斯的密码员只是被盟军派来支持工作的,而他的业务能力,每每让Elrond的长官感慨,相较之下,努曼诺尔的情报水平简直停留在中世纪。

困于连日的杀伐之中,美丽而强大的事物更能吸引人们的注意,甚至在潜意识中被默认为信仰和救赎。

毕竟那是一个活生生的人,一个让人无法忽视、无法移开视线的人,比那些虚无的神祇或者主义来得真实得多。

可是连Elrond自己都无法解释,为什么那密码员唯独对他一个小小副官另眼相待。

那人曾经轻描淡写地对他说过一句,你哪怕埋在人堆里,第一眼看起来也和其他人不一样。

他的眼力不错。

Elrond并非在普通家庭长大,自认自己的气质和常人不同。

但他还是怀疑那人只说了半句话,虽然他直到最后都没有开口问那另半句。

 

那是一场突如其来的炮击,耳朵几乎被突如其来的爆破声震聋,四周顿时火海一片,模模糊糊地伴有惨烈的人声。

他们当时离得很近,似乎还在插科打诨地谈着什么宇宙人生。

Elrond反应及时,一把抱住那人,贴地一滚摔进了最近的一条战壕。

还没等他感慨命不该绝,气体的释放的滋滋声和不远处传来的哀嚎让他顿时神经紧绷。

那人当时也极其冷静,弯下腰去翻找了一下,幸运地拽出了一个被半掩埋的防毒面具。

Elrond也下意识地俯身去观察,但并没有发现第二个。

想来自己这趟是要交代了。

然而Elrond此时却不由自主地挂上了一丝欣慰的微笑,至少,他可以得救了。

结果下一刻,那人竟不由分说地将面具扣在他的脸上。

Elrond震惊,却已经来不及推让。毒气已经开始扩散,这种无意义的谦让只会害了两个人的性命。

但他还是不甘心地紧紧捂住那人的口鼻,似乎这样就能有用一般。

那人倒也配合,按住Elrond捂在他脸上的手,窝进Elrond的怀里一动不动,好让自己的气息屏得长一些。

可他最终还是在Elrond的怀里渐渐失去了意识。眉头放松,近乎没有任何痛苦的表现,就好像只是睡着了一般。

Elrond愿意用任何东西,任何东西换他的好,或者更贪心一点,换以后的每一天,他都在自己的臂弯中沉睡,然后醒来。

他必须醒来。

 

Elrond很难界定,自己最深的梦魇,到底是那人在自己眼前昏迷,还是到医疗帐去看他的时候。

他问及那人的情况,医疗兵先是略略遗憾地摇头,但还没等对方开口,床帘后就传来那把熟悉的声音,低沉而慵懒,似乎只是在寻常闲聊。

“我是个什么情况,你亲自看看不就知道了吗?”

Elrond近乎急切地撩开帘帐,那人却瞬间紧张地绷紧了身体,似乎被Elrond的急切吓到。

“其他倒也没什么后遗症,只不过,我看不见了,应该没办法恢复 。”

那时那刻,肯定有一股无形力量把Elrond的心和肺都掏去了。

不然他的胸口怎么会剧痛如斯?不然他为什么感觉自己无法呼吸?

听不到Elrond的反应,那人自嘲而局促地笑笑,“我现在有没有变得鼻歪眼斜、奇丑无比?”

事实上,他完全没有变化,只是那双眼茫然失焦,再也没了那种锐利的神采。

他为了他,永远牺牲了自己的光明。

Elrond牵住他的手,拼命地摇头,很快又意识到对方现在已经无法看见,于是用语言一遍遍地重复着:“没有,没有,一点也没有……”

他想拥抱他,想亲吻他,还想对他……

可是周围有那么多人。

他又有无数个不可以的理由。

 

他们在相识之初就在闲谈中得知,彼此都有完整的家庭。

“完整”这个形容词,放在对方的家庭身上,完全没什么问题,可是用于形容Elrond的,就有点讽刺。

他生长于社会暗面的自治帝国,这些家族中的儿女的婚姻嫁娶,上演的也不过是一幕幕的政治联姻。

从小到大,Elrond的孪生兄弟对这一切的接受态度,比Elrond要良好一些。

而Elrond一直抱有一些关于逃离的幻想,然而最终还是不得不迎娶了敌对家族的女儿作为两派暂时休战的姿态。

Elrond一气之下加入军队,是他这个幻想仍未破灭的体现。

可有些叫做命运的东西,终究逃不掉。

他原本以为可以对自己的生活做出一些改变,却在战后不久,他的孪生兄弟意外身故,终究还是要轮到他接掌家族。

一切就好像在自动运行,最终不可避免地指向唯一的结果。

 

哦对了,Elrond一直不大愿意说。那个人的名字,叫Thranduil。

这个人的名字刻入他的血髓之中,既像诅咒,也像祝福。

Elrond有意让自己对Thranduil的了解局限在很有限的那部分,没有再去探究,没有再去追查。

不然,以他所拥有的资源,他会忍不住去寻找他,然后,困住他,拥有他,囚禁他……

好似潘多拉的魔盒,一旦打开,便覆水难收。

Thranduil应该生活在阳光下,和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一起平平安安地过下去。

Elrond本以为这样是最好的。

 

 

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打断了Elrond的沉思。

Elrond微微挑眉,能知道这个号码的人,屈指可数。而在这个当口、在这个钟点会找他的,应该只有……

Elrond接起电话,不等对方寒暄,就念出了养子的名字:“Estel。”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Aragorn言简意赅地说道:“我做了……一些事。需要您的帮助。”

Elrond有些无奈地轻笑,“鉴于你的语气,你并没有给我留什么选择的余地,不是吗?”

 

 

当Elrond看到那名被Aragorn锁在沙发上的青年时,还是暗暗感叹他过去可能是低估了自己的养子。

他很快注意到,这个金发的年轻人,面部的轮廓看起来有点熟悉。

据Aragorn交代,这个人是多瑞亚斯派到他身边的卧底,三年来窃取了大量情报,并且差点成功设计把他杀死。

如果千钧一发之际,不是对方转瞬即逝的手软,Aragorn现在也根本不会站在这里。

可是制服对方之后,Aragorn竟发现自己无论如何都无法下手杀他或者把他交出去。

直至他如此大胆的一步,一手造成了这种骑虎难下的僵局。

“这个人,对你的影响太不一般了,”Elrond轻笑,甚至都没有用疑问句,“你研究过他吗?”

Aragorn一言不发地递上了满满一个文件夹的资料。

Elrond一挑眉,“你早就疑心他。可是对他的布局,你几乎是半放弃的状态,你甚至可以允许他杀死你,对吗?”

对Elrond,掩饰无用。Aragorn点头承认:“是的,如果我必须选择,我想我会把活下去的机会留给他。”

这句话听上去如此熟悉,Elrond翻资料的手都有些不稳。

他本来可以掩饰,可是下一秒他在“家庭情况”一栏看到的名字,让他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他的父亲……参加过上次战争对吧?后来落得个失明?”

Aragorn显然不知道Elrond还知道资料之外更加细节的信息,下意识地补充道:“没错。据Legolas说,他从小跟着他父亲长大。现在想来,他这也算是子承父业。”

Aragorn的表述让Elrond起了些疑心,“‘跟着他父亲长大’?我对他的父亲有些了解,这孩子应该是父母双全吧?”

“他父母很早就离异了。据他说,他父亲在战后性情大变,变得暴戾而且敏感,而且眼睛又看不见,他母亲没有办法忍受……”

Elrond几乎克制不住自己的愤怒,纸张在他手里被捏得有些起皱。

他的立场并不客观,但他忍不住咒骂这个自私的女人。原本就是因为这个,他才能毅然决然地把Thranduil推开,他原以为Thranduil能过更好的生活,他原以为这个所谓的妻子能担负起照顾他、保护他的责任……

Elrond闭了闭眼,勒令自己不要失态,脑海中的想法也越发清晰。

“我去打几个电话。”他冷冷地说道,走出了房间。

 

Elrond的表现,让Aragorn有些忐忑。几分钟后Elrond重新回到大厅,Aragorn也不敢先开口发问。

“你们两个现在官方眼里,都是失踪状态。近一个月你带着他到大宅去,不要出来活动。现在这个时候,应该已经有二十几个议员收到了死亡威胁,足以在一个月内争取到足够多数通过内阁的停战决议。再之后,围绕你们两个的故事就是在事故中跌落山谷,幸运得救,不会再有下文。”

Aragorn的心惊喜得狂跳,他几乎不敢相信,Elrond这次竟然为了成全他的疯狂之举,做出了如此激进的事情。

然后Elrond的下一句话,隐隐地让Aragorn对于他的养父又有了新的认识:

“这几天所有的事情都听Lindir和Erestor的调度,你也不例外。而我……要去多瑞亚斯会一位老朋友。”

 

 

TBC

【ET】教授与教父(下)

久等啦!还完债的感觉真好啦啦啦~~

两个月前的   (上)在这里(#^.^#)

 

自在我心:


  

迟来的下篇~~~

  


  

作为惩戒,第二天Thranduil没有将犯了错误的小家伙送到爷爷的农场度周末,而是责令他呆在自己家里写作业。Legolas聪明地乖乖听话,母亲早逝之后,他一直都是跟着父亲长大的,最清楚自己Ada的性格,如果试图撒娇使小性子只会招致更长久的禁足。

  

星期天下午哲学教授照例约了同事Galion打网球,从衣帽间拎出运动包走到玄关,通过敞开的门口,他看到老老实实在院子里跟狗狗玩儿的Legolas。孩子头上戴着一顶去年父子俩一起去远足时买的帽子,浅金色的发尾调皮地从帽子下沿露出来,搭在夹克衫领子上,有一溜亮眼的反光。金发小子站在院墙边,小心翼翼地看了父亲一眼,眼神里带着点儿讨好的意味,当爹的心突然就软了。

  

故意维持冷淡的表情,Thranduil站在门口朝小男孩招了招手,后者立刻飞奔到身前,对着父亲展开一个大大的笑脸。Thranduil忍着笑,他家闯祸精这两天的表现估计能当上“别人家的孩子”了。拍拍运动包,声音里已经隐约有了笑意:“去拿你的。”

  

男孩儿欢叫了一声,连蹦带跳地去取自己的运动装备。

  

虽然才小学一年级,Legolas拥有相当出色的运动神经,以他的身高和力量,击球和奔跑的表现令人赞叹。但他父亲并没有赞美他,也不许旁人随便称赞。基于周五晚上持续到周末家里的低气压,机灵的Legolas没有露出丝毫的不悦之色。

  

“你别对孩子别太严厉了,” Galion悄悄对Thranduil说,“你瞧他多懂事。”

  

“越是聪明的孩子,越是不能放松!不然容易走弯路。”不管心里怎样为孩子骄傲,当爹的仍然是一副高冷的样儿。

  

 

  

星期一早上的闹钟响起的时候,Legolas还在梦中吃着兰巴斯曲奇,惊得一咕噜坐起来伸手去抓飞走的美味。挠了挠头,窗外天光大亮,床头摆着的射箭勇士造型的时钟显示,比平时早了一刻钟,他满腹狐疑地开始穿衣服。

  

昨晚父亲好不容易原谅了他,打完球还一起洗了澡,Legolas把洗发水泡沫弄得满头满脸,惹得Thranduil哈哈大笑,接下来晚餐吃得开心极了。

  

“Ada!”孩子嗵嗵嗵地光脚在地板上跑过,很快在衣帽间找到了正在捯饬行头的Thranduil,那一身打扮让他又惊又喜。

  

身高6英尺4英寸的金发教授,今天的装扮与往常的西装革履截然相反,上身是黑色紧身短袖T恤加无袖皮夹克,两条裸露的健壮胳膊上竟然布满了霸气的纹身!

  

Legolas看得眼都直了,扑上去一把抱住父亲的右臂,湛蓝的眼睛好奇地打量着,Thranduil皮肤很白,但此时双臂全被青黑色的花纹覆盖,常年健身练成的发达的肱二头肌上,还有一个极为醒目的圆形徽标,黑圈红底,中间一个紧握的拳头上还写着B.A.C.A.四个字母。

  

“Cooooooooool !!!”想不到自己的Ada平时那么严肃,竟然有这么潮的纹身!但转念一想,昨晚明明没有的啊,不禁好奇心大盛,小手指就去戳密密麻麻的花纹。

  

“啧,不许碰啊!” Thranduil赶快躲开,特别订制的一次性贴纸纹身质量虽好,但也禁不起多摸。要不是十年前被Legolas的爷爷从纹身馆押回了家,如今就不用这么麻烦了!他背过身,让儿子看皮夹克背后织绣着的相同的徽标。

  

“Bikers Against Child Abuse(反欺凌机车帮),”Legolas一字一顿地念出了这个以抵制孩子受欺凌和虐待为宗旨的帮会名称,“Ada,您是B.A.C.A.的成员?”孩子的语气里充满了崇敬。

  

“很多年前就参加了,后来搬了几次家之后和帮会失去了联络,前天收到本地B.A.C.A.分会的通知,今天要护送一名孩子去上学。” Thranduil帮儿子翻平了窝在里面的衣领,嗓音就像这初夏的风一样温暖,“Leggy,你别误会,这个帮会可不是黑社会,我们只是帮助受到凌虐的小朋友,陪伴他们,或者接送上下学,给他们打气,让他们感受到大家的关怀,让那些欺负他们的人看到,再弱小的人也有强大的力量在背后支援。”

  

 

  

这天上午,坐校车到学校的Legolas和同学们一起,从教室窗口目睹了二十几位机车骑士在马达轰鸣声中驶进学校前广场,领头的骑士戴着机车头盔,身材健硕,坐在他身前的小小身影正是邻班经常受欺负的Frodo Baggins,小脸上挂着从未见过的自豪的笑。

  

Legolas伸长了手,兴奋地指着队伍中身材相对瘦长一些但仍然十分阳刚伟岸的父亲,跟同桌Aragorn炫耀,果然引来了羡慕的眼光。下一秒,把Frodo抱下车子的花臂大汉摘下了头盔,这回轮到Aragorn大叫Daddy了,原来那一位竟然就是被道上的人尊称为“领主”的Noldor教父。

  

反欺凌机车帮的彪形大汉们簇拥着瘦弱矮小的Frodo,牵着他的手,护送到了教室门口,他们一起握起海碗大的拳头,碰了碰自己的胸口,再碰了碰Frodo的小拳头,承诺只要他需要,B.A.C.A.一定随叫随到!挺起小胸脯,Frodo那一对大得出奇的蓝眼睛,平时常常流露惊恐的神色,而今天,含着快乐又骄傲的泪花,走进了教室,迎接他的,是全班同学羡慕的目光。

  

 

  

“人生就像迷宫,我们用上半生寻找入口,用下半生寻找出口。”

  

周身笔挺正装的Thranduil ,左手提着公事包,右手按下了学院主楼的电梯按钮,脑中回想着那天分别之前与Elrond的一席交谈。教父先生竟然同是B.A.C.A.的会员,这让他十分惊诧。在那之后,他听到很多有关“Noldor Family”的新闻。很奇怪,在认识那人之前,那个黑社会团体似乎存在于另一个世界,教授只是听说过名头,其他一概不知,也不想知;然而奇怪的是,一旦某样东西引发了兴趣,各个角角落落里都会冒出与其相关的消息。

  

 

  

“Noldor Family啊,其实早在Elrond的父亲那一代,已经金盆洗手,做了正道生意了。当然了,那些教众多是有前科的混混,一直依附在内工作,舆论还是习惯称他们为黑社会。”这不,午餐时Galion一边用叉子卷着学院餐厅煮过了头的意大利面,一边评论,“就我看来,吸纳那些混混在Noldor经营的企业里面做事,有正当薪水可领,那也是极大的善举啊,你想啊,还有什么比自食其力更能帮助一个想悔过自新的人呢?”

  

“但他的家族还是建立在黑色的财富上的……”金发教授有些冷淡地接口,没什么胃口地丢下了叉子。

  

“Elrond没有办法选择他出生在哪里,但他选择了一条更为正确的道路。”棕发的副教授说完,终于受不了松驰的面条,出去寻找能抚慰胃肠的美食了。

  

Thranduil顺手拾起同事的报纸,本镇日报的二版上,狗血地以“反欺凌摩托队:花臂壮汉骑摩托车霸气护佑小男孩”为题,刊登着上周他们的“壮举”,配图正是他们簇拥着Frodo的照片。文中介绍了B.A.C.A.,还因为分会首领是Elrond Rivendell,把Noldor Family的情况也作了报道,当他看到“这个黑帮不太冷!每天派送午餐三明治给贫民风雨无阻……”不禁吃惊。文末的照片,那位黑发Noldor教父坐在造型粗犷的机车上,凝重俊朗的面庞上一双深灰色的眼睛若有所思地望着记者,从那双眼睛里所能看到的,是与其身份即为反差的睿智和仁慈,甚至,还有那么一点让人想要抚平的忧郁。

  


  

也许,人都应该给自己寻找一个出口?

  

Mirkwood先生滑开手机,一则短信已经躺在里面三天无人问津:“周末带孩子一起去湖边郊游怎么样?Aragorn盼望了很久了!”

  

编辑了好几次都删掉,最后,他笑着摇了摇头,发送客一个表情。

  

“👌🏻”

  


  

End

  


  

篇幅所限,end停留在刚刚心动的程度,但是谁能说这不是最美妙的时候呢?(#^.^#)

  


  

补充:文中的“反欺凌机车帮”和送三明治的黑帮,都是真实存在哦!实际上这篇文的脑洞就是因此而开的。感兴趣可以用报道的标题和内容搜索看看哦!

  


 

王途(ET,ABO)

密林谷的抹茶:

第六章 誓言


“被子盖得舒服吗?”

谁?谁在和我说话?

还在睡梦中的埃尔隆德被吵醒了,不禁有些脾气,但是那人的声音实在太好听,他倒反而生不了气了。

“舒服……挺暖和的。”

埃尔隆德迷迷糊糊地回答对方。

“枕头呢?枕头软不软?”

那人又说话了,那低沉迷人的声音让埃尔隆德不禁慵懒地在被窝里伸了个懒腰。

“软……软得就像枕着云……”

“是吗?那如果我把像云一样的枕头抽掉,你是不是就会从天上掉下来呢?”

那人原本磁性又好听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埃尔隆德感觉枕头随着那人的声音瞬间离开了自己的头,他猛地惊醒了过来,看到瑟兰迪尔拿着他的枕头,站在自己的床边看着他。

“殿下……”

埃尔隆德赶紧想掀开被子起来,但是突然想到自己没有穿衣服,只好尴尬地用被子裹着身体,微微点头向瑟兰迪尔行礼。瑟兰迪尔见埃尔隆德这样狼狈的模样,忍不住笑了。但是这个笑容短得仿佛没存在过,他就又恢复了作为王储常有的严肃模样。

“你在天上继续待会儿吧。”

瑟兰迪尔说着,把枕头扔在埃尔隆德怀里,随后潇洒地走出了房间,那不轻不重的砰门声让埃尔隆德心惊肉跳起来。他赶紧起身照了照镜子——

乱糟糟的头发,憔悴的隔夜脸,眼睛和嘴角附近甚至有些不可描述的东西……

他感觉天都要塌下来了。

“加叔!为什么不叫我起床!”

“维拉在上!我能阻止王储走进你的房间吗?”

加里安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埃尔隆德懊恼地揉了揉自己凌乱的头发,走到窗边拉开窗帘,窗外的太阳才刚刚升起,草叶上的露水甚至还没有被蒸发干净。埃尔隆德闭上眼睛,仔细地回想了一下昨天发生了什么——

国王的生日宴会结束后,格洛芬德尔偷偷跑来和埃尔隆德说要和瑟兰迪尔还有其他朋友一起喝酒,大家认识一下。但是埃尔隆德那时候实在困得不行,所以先回去睡了,也没有和瑟兰迪尔见面。

那时已经是凌晨了。

现在呢?照外面的天色看起来,最多是早上的6点左右。

王储都不用睡觉的吗?

埃尔隆德被这一惊一吓之后瞬间一点困意都没有了,他赶紧洗漱干净后,下楼来到了客厅——也就是平时加里安工作的地方,桌子上摆满了草药,药瓶,药罐,书籍等等药师的必备用品,周边的橱柜里也都是药品和书籍,还有一张病床靠在屋子的角落里,供病人躺着。

埃尔隆德找了张椅子,垂头丧气地坐了下来。

“殿下呢?”

“当然是出去了,难不成等你起床?埃尔隆德啊,这里不是瑞文戴尔,你不能再这样懒散下去了。”

加里安捣着药,不住地摇头叹息。埃尔隆德委屈极了,他不觉得自己平日里是个散漫的人,Ada以及学校里的老师对他的教育在他看来都是非常严格的。但是到了明霓国斯,他对自己的认识完全颠倒了过来。

“可是现在才6点多啊……殿下昨天晚上这么晚都不睡,我以为他会多睡一会儿。”

“舒服是留给普通人的,不是留给王储的。而且瑟兰迪尔殿下的父亲是长年征战的王室将帅,他在他Ada的养育下,从小就不睡懒觉。他早上有晨跑的习惯,跑完回来会洗澡,吃早点,然后是练兵,完成国王交代的任务,有时候是访问其他领地的领主,有时候是审阅贵族和大臣们递上来的文件。现在他已经被正式确立为王储,之后可能还会跟着国王去访问其他国家,他每天有这么多事情要做,你说他还有多睡一会儿的时间吗?”

加里安的一席话说得埃尔隆德哑口无言。埃尔隆德在来到明霓国斯前,自信满满,以为优秀的自己一定会适应明霓国斯的生活,但是现实如一桶冰水浇在他身上一般,让他从头冷到脚。

加里安见埃尔隆德黯然失色的模样,终于软下心来安慰他。

“我不怪你,毕竟你从小生活的环境不是这样的。你的Ada一直希望你能在一个宁静的安全的环境中长大,你也的确在瑞文戴尔无忧无虑地长大了,但是瑟兰迪尔殿下不是,他失去父亲以后,他的生活里就没有了安逸两个字。在明霓国斯,贵族们看似衣食无忧,背后的暗流涌动是外人都无法看到的。王储更是如此,简直可以说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所以埃尔隆德,我希望你能尽快地适应起来,我相信以你的聪明,这不会需要太久的时间。”

“加叔,我只是担心殿下对我的看法。”

埃尔隆德一想到瑟兰迪尔半开玩笑地让他“在天上多待一会儿”,心里就凉了半截,连吃早餐的心情都没了。

“唉,我也真是搞不明白了,吉尔-加拉德明明和我报备说你是个很靠谱的孩子啊。”

加里安停下了捣药,无奈地望着埃尔隆德。他这话一出,埃尔隆德真是彻底的绝望了。他想着自己努力了十年,居然是这样一个结果。

再见了,明霓国斯。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句告别后,开始想着自己是先吃早餐还是先收拾回家的行李。加里安见埃尔隆德这般失望的表情,终于不再吓唬他了。

“好啦和你开玩笑的。先吃早点吧,瑟兰迪尔殿下说了,让你清醒了以后在7点前准备好洗澡水,他洗完澡后会亲自找你聊聊。你能不能留在明霓国斯,就看你准备的洗澡水舒不舒服了。”

“等一下……加叔,我不是王储的药师吗?为什么还要准备洗澡水?”

“你的Ada没有和你说清楚你的任务吗?你是王储的药师兼贴身侍从。你可别小瞧这个职位,这可是最能亲近王储的职位,一旦他成为国王,你的地位也就不一样了。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梦寐以求成为瑟兰迪尔殿下的内侍,只是他不信任这些人,他只相信我,所以你接下来别再给我出乱子了啊。早餐在厨房里,赶紧去吃吧,吃完了我带你去领煮好的热水送去殿下的房间。”

听加里安的语气,仿佛这个侍奉王储的职位是抢破头都得不到的香饽饽。可是骄傲的埃尔隆德还是感觉有些委屈,自己浑身的本事都没法用上,倒成了卖体力活的了。不过事到如今,他再多说什么也没用了,说多了反而显得又给加里安添麻烦。埃尔隆德遵从自己那已经咕咕乱叫的肚子,在厨房里吃了饱饱的一餐后,便和加里安一同去开水房领了热水。

“对了埃尔隆德,你见到瑟兰迪尔殿下以后,千万别提你小时候见过他的事情,尤其是关于你治愈他手背上的抓痕的事情。”

领完热水后,加里安严肃地对埃尔隆德说到了这件旧事。埃尔隆德非常地疑惑,当场就停下了脚步。

“为什么?”

“哪里来这么多为什么?明霓国斯的律法中连贵族都要禁用他们的魔法,更何况你这个平民。记住,千万别提起。”

这是这一大清早他们那么多的对话当中,加里安的语气最认真的一次。埃尔隆德虽然心里很不甘心,但是想到Ada曾经也这样训斥过他关于魔法的事情,他便不再多问了。

“好的加叔,我知道了。”

加里安听到埃尔隆德答应他后,仿佛放下了千斤的重担一般,他把埃尔隆德送到瑟兰迪尔的寝殿后,转身离开了。埃尔隆德提着一热一冷两桶洗澡水,用钥匙打开了寝殿的门。慢慢的,一股优雅的香味细密地从里面静静地传出来。

他的房间好好闻。

埃尔隆德把把洗澡水倒好后,走进了瑟兰迪尔的卧室。瑟兰迪尔的房间里放着各式各样的兰花,这些美妙的生灵在素雅的卧室里散发着淡淡的,让人宁心安静的香气,埃尔隆德第一次见到那么多品种的兰花,酷爱花草的他看得都快入神了,不过他这次总算是留了个心眼,听到门外隐约有脚步声的时候,赶紧回到了客厅的屏风外,静候着瑟兰迪尔的到来。

“埃尔隆德,你睡醒了吗?”

刚运动回来的瑟兰迪尔的声音依然稳定有力,丝毫没有疲惫感。他用毛巾擦了擦汗湿的脖子后,很自然地走到屏风后边脱衣服。埃尔隆德见瑟兰迪尔的衣服一件件地挂在屏风上,突然有种异样的感觉。

“殿下我睡醒了,我为我的懒惰而道歉,我保证明天一定早点起床。”

“啊,那真是太可惜了,你的睡相看着挺有意思的。”

瑟兰迪尔话音刚落,埃尔隆德听到了踏水的声音,看来瑟兰迪尔已经进了洗澡的木桶,并且没有对水温提出意见。

等一下……他刚才说什么?我的睡相挺有意思的?

“殿下您说什么我不明白。”

“明天记得早点起床。”

瑟兰迪尔的声音混着他洗澡的水声,显得特别暧昧,即使他说的内容只是下达命令。埃尔隆德想着,瑟兰迪尔愿意和他开玩笑,就说明自己还有机会,心里所有的担忧终于都放下了。

“是,殿下。”

瑟兰迪尔之后再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洗澡。埃尔隆德安分地在屏风外等着,许久过后,根据瑟兰迪尔的提示,埃尔隆德在衣柜里找到了瑟兰迪尔自己准备的一整套干净的衣服,从屏风外递给他。

“我的穿着我自己会安排,你的工作主要就是安排我的三餐,我的洗澡水,以及洗衣服和照顾我的马。原来这些都是加里安做的,可是他太辛苦了,又要做药师的工作还要照料我,所以如果你做得好,不仅是帮助我,更是帮助加里安。”

瑟兰迪尔一边说着,一边就从屏风后走了出来。他的头发还有些湿润,让他整个人看起来特别的干净,柔软,像是卸下了平日的盔甲一般。

“好了,我的早餐呢?”

瑟兰迪尔的疑问让埃尔隆德又一次懵了。不过瑟兰迪尔也没有和他计较什么,只是轻轻地拍拍他的肩膀,示意他一起走出了房间。

“早餐应该在加里安那里,我们走吧。”

埃尔隆德见瑟兰迪尔这般平易近人,心里十分的愧疚。他想做好这份工作,但是总是缺一点漏一点,做不到完美。

如果换了其他贵族,估计我早就被赶走了吧。

埃尔隆德走在瑟兰迪尔身边,保持着靠后一点的距离。刚洗过澡的瑟兰迪尔身上有着淡淡的香气,和他房间里的兰花一样,静静地飘散在埃尔隆德的身边。他们就这样安静地走着,直到瑟兰迪尔走进加里安的客厅。

“加叔早。”

“殿下,是我疏忽了,没让埃尔隆德把早点给你,明天我一定让他注意。”

“没事我自己去厨房吃,你忙你的。”

瑟兰迪尔说着,自己走进厨房里吃早点了,仿佛他根本不是王储,只是和埃尔隆德一样的药师。

加里安目送瑟兰迪尔进厨房后,继续专心研制着新的汤药。埃尔隆德一时间觉得这种王储和药师的相处模式很特别,又有些不适应了。

“他人还不错吧?”

“他很好,很亲和。”

“他的确不像其他贵族那样傲慢,但不代表我们可以对他怠慢。”

“加叔我明白你的意思。”

“明白就好,对了,等下我安排你给瑟兰迪尔殿下诊脉,好好表现。”

“诊脉?他病了吗?”

埃尔隆德想到自己看到的瑟兰迪尔这样的年轻有活力,根本不像身体有恙。

“等下你诊断了,自然会明白的。”

加里安说完,继续研磨草药,没有再理睬埃尔隆德,整个环境静了下来,直到瑟兰迪尔吃完早餐,重新出现在他们面前。

“对了加叔,听说埃尔隆德要给我诊脉?”

“是的殿下。他是瑞文戴尔最年轻最优秀的药师,我想让他给您诊断一下,也好测试一下他现在的水平。”

“我也想看看他的能力。”

瑟兰迪尔微笑着看着埃尔隆德,撩起了自己的衣袖。埃尔隆德看看加里安,又看了看瑟兰迪尔,深吸一口气后,手指轻轻地搭在瑟兰迪尔的脉搏上。

很平稳的脉象,没有什么不健康的提示,但是又好像有些不对劲,这脉象……

不是王者的脉象。

埃尔隆德猛地站起来,惊讶地看着面前的瑟兰迪尔,而他只是淡然地看着埃尔隆德,很平静,似乎料到了他会有这样的反应。埃尔隆德又看了看加里安,药师凝视着埃尔隆德的眼睛,微微点了点头。

“殿下,这太危险了。”

埃尔隆德不敢相信这个事实,他觉得瑟兰迪尔和加里安都疯了。

“你愿意保护瑟兰迪尔殿下吗?在他……没有办法保护自己的时候。”

加里安沉默了许久以后,终于鼓足勇气说出了这些话。而瑟兰迪尔始终沉默不语,等待着埃尔隆德的回应。埃尔隆德虽然心里还是忐忑不安,但是他也明白,瑟兰迪尔走到这一步,已经无路可退了。

“殿下。”

埃尔隆德来到瑟兰迪尔身边,牵着瑟兰迪尔的手,单膝跪下。

“我愿意用尽我的生命守护您的安全。我也将时刻保持清醒,不做伤害您的事情。”

“谢谢你,埃尔隆德。”

瑟兰迪尔拉着埃尔隆德的手,带着他一起站起来,随后便离开了药师的客厅。埃尔隆德跟在瑟兰迪尔身后,在出门的前一刻,他回头望了望加里安,但是他一直都在碾磨草药,没有再抬起头看他。

瑟兰迪尔的脉搏,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的香味以及他卧室里那满屋的兰花,种种的这些都指向了一个残酷的真相:他的性征,是Omega。埃尔隆德知道瑟兰迪尔在成年的那一刻肯定经历了极大的打击,他想说些什么安慰瑟兰迪尔,但他却不知如何开口,没有任何词汇能表达他心里对瑟兰迪尔的心疼和担忧,他能做的,只能是作为一个贴身侍从,默默地跟在他身后。

不过值得庆幸的是,是我在你的身边。只要在你身边,我就能尽我的一切力量保护你。

就像小时候,我那么努力地想治好你的伤口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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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途(ET,ABO)

密林谷的抹茶:

第五章 庆典


埃尔隆德站在明霓国斯的城门口,他抬头仰望着恢宏的城门,站在城门上的侍卫们的打扮和小时候看到的似乎不太一样,更像是某种礼服。整个王城热热闹闹的,好像真的是在过某种节日。

“哎让一下让一下!”

埃尔隆德感觉被人推了一下,他跟着人流躲到一边,只见一个留着金色长发的英俊男人指挥着前往王城的马车,马车上的贵族们见到金发男子后,都下车恭敬地向他行礼,有些人还偷偷地塞礼品给他,但是男子只是客气地微笑,马车过去后,埃尔隆德看着男子从原本的微笑的表情变成了深深的嫌弃,仿佛在鄙视那些马车上的贵族。

“格洛芬德尔大人!这么热的天,您怎么亲自来城门监督了?”

又一个从马车上走下的贵族和刚才的那些贵族一样,阿谀奉承的表情几乎都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今天是个大日子,我不允许有可疑的人进入明霓国斯。您请进吧,宴会厅里的茶点已经准备好了。”

金发男子说着,脸上虽然挂着标准模式般的微笑,手上不耐烦的手势却明显地显示着他已经被热得很焦躁了。贵族回以微笑后,退回到自己的马车里,马车经过金发男子的时候扬起了些灰尘,金发男子厌恶地躲开到一边,拿出手帕擦了擦自己出汗的额头。

格罗芬德尔大人……他应该是个贵族,是个连普通贵族都要拼命讨好的王室成员。

埃尔隆德仔细地观察着这个金发男子,不禁越来越肯定心里的那个想法——当年可能就是这个男人傲慢地“慰问”瑟兰迪尔,并偷偷抓伤瑟兰迪尔的手背。

一定是他。

埃尔隆德强压着心里的怒火,也学着贵族们假惺惺的微笑,向金发男子问好。

“你也是来参加庆典的?邀请名单里面好像没有你。”

格洛芬德尔疑心地看着埃尔隆德,埃尔隆德被他看得很不舒服,再加上之前欧瑞费尔亲王葬礼上的场景,天气又热得让人发躁,他简直恨不得一拳打在格洛芬德尔那张完美的假脸上。

“我不是参加庆典的,我是来找药师加里安的。”

“那你明天再来吧,今天除了参加庆典的来宾,其他人不能进入明霓国斯。”

格洛芬德尔说完,脸上依旧挂着官方的笑容,等着埃尔隆德离开。埃尔隆德也来劲了,他想着别人挡着他也就算了,但是这人是格洛芬德尔,他就必须跟他犟到底。

“药师让我今天来明霓国斯协助他的工作。如果我因为大人您迟到了,贵族们怪罪下来,那就是您的责任了。”

格洛芬德尔听了这话,脸色沉了下来,那标志性的微笑变成了严肃甚至有些凶相的表情。

“加里安是从小照顾瑟兰迪尔殿下的药师,我从没听说过他需要什么帮手。你到底是什么身份?如果你不交代清楚,你不止今天进不了明霓国斯,以后都会进入明霓国斯的黑名单。”

他居然还敢提瑟兰迪尔亲王!他这样固执地阻止我,是害怕我进明霓国斯帮助瑟兰迪尔吗?

埃尔隆德非常的气愤,想着自己第一天进明霓国斯就碰到了要找的对手,也真是挺有效率的。他看着格洛芬德尔的手摸向了他腰间那把精致的长剑,埃尔隆德本能地往后退了一点,手也慢慢地摸向自己的剑……

正当两人准备开战的时候,加里安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

“你这孩子怎么迟到这么久。”

药师嘀咕着,拽过了埃尔隆德的手,把他拉到自己的身边。

“加里安,他是您的助手吗?”

“是的殿下。他第一次来明霓国斯,不懂这里的规矩,给您添麻烦了。”

加里安客气地道着歉,手上加大了力气,捏得埃尔隆德疼得直咬牙。格洛芬德尔看了看加里安,见他真诚的模样,也就不再追究了。

“他挺有个性啊,加叔你得辛苦了。”

格洛芬德尔说完,挥挥手示意他们进去后,便开始排查下一批来宾和马车了。加里安拽着埃尔隆德的手,小跑着进了王城。

“加叔,刚才那个人是?”

“金花家族的格洛芬德尔,国王的表亲。你刚才对人家是什么态度?第一天就给我闯祸。”

“我感觉他在刁难我。”

埃尔隆德很委屈,但是又不能提当年欧瑞费尔亲王葬礼上发生的事情。

“刁难你?他这是在排查参加庆典的人员安全!今天是个非常重要的日子,你不知道有多少人准备了多少年,只为在今天行动。”

加里安说着,语气和表情还是非常的气愤和严肃。埃尔隆德还是听得一头雾水,但是他知道自己反正是错了,再反驳和深究也没有意义,不如少说多做,还能挽回一点在加里安面前的形象。

“啊对了,你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

加里安平复了一下心情,开始和埃尔隆德说话了。埃尔隆德摇摇头,他是真不知道今天是什么大日子,也不知道他们说的是什么了不得的庆典。

“今天是国王60岁的生日,今天国王除了庆生之外,还会宣布下一任王储的人选。今天各方势力都在蠢蠢欲动,甚至可能密谋暗杀最新宣布的王储。所以参加庆典的人员必须不能携带武器,也必须是在邀请名单上的。不过我是药师,什么场合我都要随时待命,所以你也可以在我的担保下参加庆典。正好你也能认识一下王室的成员,毕竟这样把大家都聚集在一起的机会不常有。”

“怪不得今天外面这么热闹。加叔,我为我刚才的行为道歉,之后我一定小心行事。”

埃尔隆德趁着加里安气消了,赶紧表现一下自己。加里安也不和埃尔隆德计较了,毕竟他从小在自由的乡间长大,还不知道怎样磨圆自己的棱角,和贵族甚至王者相处。

“格洛芬德尔大人不是你的敌人,埃尔隆德。他和瑟兰迪尔殿下是从小一起长大,是很亲近的朋友。我们真正的敌人,还在暗处。”

“加叔,不瞒你说,我小时候参加欧瑞费尔亲王的葬礼的时候,见过一个抓伤瑟兰迪尔的金发男孩,我以为那是格洛芬德尔大人。”

埃尔隆德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当年的往事,因为他知道除了加里安,他没有机会和其他人说出心里这个疑问。

“如果不是格洛芬德尔大人,那是谁?加叔你知道吗?”

加里安沉默了一会儿,回忆起当年自己看到瑟兰迪尔手背上那两条血痕的时候,也问过他那是谁干的,为什么当场不喊疼?国王和王后就在边上。

而当时的瑟兰迪尔只是哀伤地垂下了眼帘,轻轻地抚摸自己的伤痕。

“加叔,他有Ada在他身后,但是我没有。我不喊疼,他们得逞了很开心,但是如果我喊疼了,对我更没有好处,只会有更多的麻烦。加叔,我不怕痛,我只怕我来不及长大,来不及给Ada报仇,就和Ada一样被人害死了。”

“不会的,孩子,不会的。有加叔在,没人有机会会害你。”

加里安心疼地把瑟兰迪尔搂在怀里,当时的他就发誓,哪怕拼上自己的性命,也要保护瑟兰迪尔长大成人。

“加叔?加叔你听到我说话了吗?”

埃尔隆德见加里安沉思这么久,忍不住再问了一次。

“你会见到他的。”

加里安说完后,便没有再和埃尔隆德聊天。直到到了他的房间,他才嘱咐埃尔隆德换身正式点的衣服,跟他一起进宴会厅。

埃尔隆德第一次来到这样大型的宴会。他不仅看到多瑞亚斯的贵族们盛装出席,还看到了很多其他国家的来宾,他们手拿着红酒杯,亲切友好地聊着天,宴会厅顶上那巨大的水晶吊灯洒下的璀璨的光芒,照得每个人都是那么的光彩夺目。他看得入神了,不小心撞到一个极为高贵优雅的女人,她有着金色的长卷发,穿着一身银线织成的华美长裙,漂亮得让埃尔隆德看得目不转睛。女人微笑着朝埃尔隆德点点头,便优雅地离开了。埃尔隆德确定自己撞到了她,但是她酒杯里的红酒文斯不动,一切都像幻觉一般。

女人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埃尔隆德分明听到她对他说:

你终于来了,埃尔隆德。

“加叔,刚才那个女人是谁?”

“她是黄金森林洛瑞恩的女王凯兰崔尔殿下,相传她是用魔法来管理自己的国家的,她本人和她治下的国家都非常神秘。但是她和国王凯勒鹏和欧瑞费尔亲王的关系很好,嗯……其实也有些不打不相识的缘分在里面,以后有机会我会和你聊聊。埃尔隆德,这里有太多的人和事你要了解,得慢慢来。”

“好的,加叔我明白了。”

其实在欧瑞费尔葬礼的时候,埃尔隆德从国王的演讲中听说过欧瑞费尔亲王为洛瑞恩的外交关系做出过很大的贡献。这个有着传奇一生的亲王已经离世,但是他对后世造成的影响也一直在延续,包括……

包括他的孩子,瑟兰迪尔。

埃尔隆德站在觥筹交错的人群中,看到站在主桌边的瑟兰迪尔。即使十年过去了,埃尔隆德依然记得他小时候的模样,留着柔软的金色长发,湛蓝的大眼睛,俏丽的长睫毛,小巧挺拔的鼻尖,和秀气的粉色嘴唇。而如今的瑟兰迪尔长大了,瀑布般的鎏金长发披散在那结实挺拔的肩背上,曾经脸上的稚气一扫而空,小时候萌动的大眼睛变成了现在如浩瀚的海洋一般深邃的双眸,鼻梁更是挺拔得如雕塑一般,菱形的漂亮的嘴唇让人忍不住想看看他微笑的时候,会是怎样迷人的模样。

他太漂亮了。

“太漂亮了。”

埃尔隆德不禁脱口而出。

“你说谁漂亮?”

加里安按着埃尔隆德的肩膀,警惕地问他,埃尔隆德惊醒了过来,不知不觉间脸都红了。

“瑟兰迪尔殿下真的很漂亮,加叔你看到了吗?”

“你只看到他的漂亮,不明白他心里的苦。”

加里安说着,拉着埃尔隆德走到宴会厅的最后,不让他再和宾客们站在一起。

“以后见到他,千万不要夸他漂亮。漂亮,不是用来赞美王储的。”

“好吧。”

埃尔隆德又一次妥协了,他感觉这个地方的规矩实在是又多又难以理解,连平时用来赞美的词,到这里也成了贬义。

可是这是事实啊。

埃尔隆德摇摇头,想着不知道这个复杂的王城还有多少需要他隐藏和伪装的地方。

“加叔,埃尔隆德,我给你们拿了点点心和酒。这宴会不知道要开多久,你们先吃点东西垫垫肚子吧。”

格洛芬德尔端着堆满点心的盘子和一瓶红酒走了过来。埃尔隆德见格洛芬德尔这么贴心,心里非常过意不去。开朗的格洛芬德尔倒是早忘了这些小过节,他还拍拍埃尔隆德的肩膀说,等宴会散了,要带他和瑟兰迪尔,还有一个叫埃克西里昂的骑士一起接着喝。

“我感觉你这人挺有意思的,而且又是加叔的助手,我们几个应该能成为朋友。”

格洛芬德尔和他们聊了几句后,转身准备走了。他的座位离开主桌很近,几乎要穿过整个宴会厅才能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格洛芬德尔大人,你有什么消息吗?王储人选……有几个人?”

加里安忍不住想提前知道些内幕,格洛芬德尔沉默了一会儿后,轻声地回答他:

“两个。加里安,你应该猜得到是哪两个。”

格洛芬德尔说完,快步离开了他们。加里安心中有了数,便不再多说什么了。他们不说还好,说了之后,反倒是埃尔隆德一头雾水了。

两个王储……是啊,国王的后裔不只是瑟兰迪尔一个人。那还有一个是谁呢?

突然,整个宴会厅安静了下来。所有的来宾们都坐回了自己的座位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最前面的舞台上。国王拿着酒杯站在舞台上,虽然已经不再年轻,可是国王的身姿依旧非常挺拔,仿佛还没有到需要立王储的年龄。

“感谢各位亲朋好友,国内外的来宾,感谢你们来参加我的生日宴会。今天,是我的六十岁生日,我为多瑞亚斯,奉献了自己的青春年华。我30岁登上王座,在执政的30年里,我不敢说有多大的建树,但是至少,在绝大多数的日子里,多瑞亚斯是和平的,安宁的,我把最大的精力都用在了维护和平上,在这里,我要感谢在座的多瑞亚斯的领主们,是你们有效的配合和管理,才让多瑞亚斯保持了长久的和平,我还要感谢欧瑞费尔,我去世的弟弟,是他及时地战胜了孤山和铁丘陵的矮种人和洛汗的骑兵军队,才保全了多瑞亚斯边境的安全。以及我的另一个去世的弟弟,魔苟斯,是他抵御了安都因河流域的蛮族入侵,才保证了多瑞亚斯境外水域的安全。我虽然是国王,但是我深深地明白,没有在座各位的努力和支持,我的工作将会变得更加繁重复杂;而因为有你们的帮助,在我的执政岁月里没有出现过非常巨大的问题,军事,财政,经济,外交,文化,一切都在平稳有序地发展着。

如今,我老了,60岁的我已经感觉到了力不从心。我不能一直贪恋权力,用这已经腐朽的老旧的脑袋和身体继续留在这原本属于年轻人的王座上。所以今天除了请各位来为我庆生,更重要的是,我要宣布下一任多瑞亚斯国王的候选人。他们是多瑞亚斯最优秀的贵族,他们的成长或许你们都已经亲眼见证。现在,我要请他们上台,站在我的身边。”

国王说完,走下了舞台,从主桌边牵起两个年轻男子的手。两个王储耀眼的金发在舞台上熠熠生辉,彰显着王族后裔的贵气和荣耀。霎那间,台下的掌声响起,国王和两个王储共同举杯,庆祝这个历史性的一刻。

“我左手边的这个孩子,是我的弟弟魔苟斯的孩子,安纳塔。我右手边的孩子,是我的弟弟欧瑞费尔的孩子,瑟兰迪尔。两年后的今天,我还会站在这里,宣布最终登上王座的人选。在接下来的两年时间里,希望诸位能和我们一同见证他们走上他们各自的王途,同时,我也会参考你们的意见,决定王储的人选。”

来宾们的掌声再一次响起,甚至比刚才的更加响亮了。埃尔隆德跟着来宾们一起鼓掌,侧过头轻声地问加里安:

“加叔,你能和我说说安纳塔殿下的情况吗?”

“其实原本安纳塔殿下没有资格成为王储,因为魔苟斯亲王还在,以国王贪权的性格,是不打算让他成为王储的。但是七年前,魔苟斯亲王因为抵御外敌去世了,当然这件事情非常蹊跷,魔苟斯亲王的死因还有待确认。可是他毕竟是国王的弟弟,国王还是非常心疼安纳塔殿下的,所以也让安纳塔殿下成为了王储的候选人。我感觉国王这样的安排,也是为了挫挫瑟兰迪尔殿下的锐气。瑟兰迪尔殿下是个非常优秀的孩子,王宫里有多少嫉妒他的人不可估量,木秀于林也是一种隐患。国王为了不让瑟兰迪尔殿下过于出挑,所以又选了一个同样优异的王储和瑟兰迪尔殿下竞争。明眼人都知道将来天下就是这两个人的,他们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几年来他们从未停止过较量,至今也分不出高下。埃尔隆德,你之前不是问我是谁抓伤了瑟兰迪尔殿下吗?就是安纳塔殿下抓伤他的。他们小的时候就有过节,欧瑞费尔亲王一去世,魔苟斯父子就越发嚣张起来,给瑟兰迪尔殿下吃了不少苦,抓伤手背只是其中很小的一件事情。好在后来魔苟斯亲王去世了,他们这些年都安分了下来,瑟兰迪尔殿下终于安全地长大了,或许这冥冥中,是欧瑞费尔亲王在保护着瑟兰迪尔殿下。”

“所以说,如果魔苟斯亲王没有死,瑟兰迪尔殿下就能成为唯一的王储,但是他的命运会因此变得坎坷,甚至性命难保;现在魔苟斯亲王死了,没有人再有能力害瑟兰迪尔殿下,但是他却不再是唯一的王储。加叔,这就是他们四个人的命运是吗?谁都不能全身而退,他们都在这个局里面。”

埃尔隆德凝视着台上意气风发的两个王储,不禁感慨。加里安拿过埃尔隆德已经变空的酒杯,重新替他斟上。

“你看得很透彻了,埃尔隆德,的确就是这样。但是我还是感觉,从露西恩逃出王宫,欧瑞费尔的离世,魔苟斯的离世,这些连环的事件里面一定还有个主谋,我还有很多事情没想明白。我想,等这些谜团全部解开的时候,我们所有人的命运都将重新洗牌。但是埃尔隆德,我已经不再年轻了,所以我需要你的帮助,我们一同联手,揭开这个真相。”

“虽然听上去很危险,但是加叔,为了达成Ada的心愿,我愿意试一试。”

埃尔隆德说完,拿过一块糕点塞进嘴里。他一边吃,一边看着在远处的瑟兰迪尔。他端着酒杯,面带着贵族们都有的标准的笑容,和周围的宾客们优雅地交谈着。

他长大了,也变得和其他贵族一样了。

埃尔隆德知道这是他自己的问题,他总感觉这里的来宾们的“优雅”和“得体”都带有一定的欺骗和伪装,可是他总是期望着,瑟兰迪尔和那些人是不一样的,离开了宴会的场合,他会更加的真实,有着他Ada那样军人的血性。

“加叔,宴会什么时候结束啊?”

埃尔隆德站在宴会的角落,不能和人说话,也不能上桌吃饭,无聊得很。

“国王爱喝酒,瑟兰迪尔殿下和安纳塔殿下的酒量也好,今天这么重要的场合,估计所有来宾都会来给国王和王储敬酒,不到凌晨是不会结束的吧。”

加里安说着,脸上的表情非常淡定,似乎已经对此习以为常了,只是可怜了埃尔隆德,舟车劳顿了两天,还没睡够一个安稳觉,这会儿又要熬夜到凌晨,而且还是干等着。

“尽快习惯起来吧,埃尔隆德,这将是你接下来生活的常态。”

“好吧。”

埃尔隆德已经数不清自己今天妥协了多少事情,只是远处瑟兰迪尔的笑容,始终温暖着他的心。

也许美好的人和事,都是需要等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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密林谷的抹茶:

第四章 成年礼


“殿下,欧瑞费尔殿下想见你。”

加里安从战场上的帐篷里走出来,瑟兰迪尔仰着头望着高大的药师,他小脸上的泪痕还亮晶晶的,还没有被沙场上的疾风吹干。

“进去吧,你的Ada在等你。”

瑟兰迪尔依然记得加里安当时的眼神,哀伤,无助,没有任何的希望的光芒。小小的瑟兰迪尔用力掀开了帐篷的门,奔向床边的Ada。但是Ada没有他想得那么虚弱,他的神智非常清醒,脸色似乎也有了血色。

“春天,春天,让Ada抱抱你。”

瑟兰迪尔趴在床沿,伸出短短的手臂抱住Ada。Ada的身体很温暖,在他的怀抱里,永远都是安心的。

“Ada你会好起来的对不对?”

瑟兰迪尔小声地问着欧瑞费尔,他一直谨记着加里安嘱咐他的话:要轻声地和Ada说话,不要惹Ada生气,Ada就会好起来。

“Ada要走了,可是Ada不能带春天走。”

欧瑞费尔说完,像垂死的鸟儿合上翅膀一样,阖上了他湛蓝的双眸。他静静地抱着自己的孩子,贪恋着最后一丝亲情的温度。

“Ada去哪里我就去哪里,我保证不给Ada闯祸。”

“傻孩子……”

欧瑞费尔用着最后的力气摸了摸瑟兰迪尔柔软的金发,贴近他的耳边说着他此生最后的遗言:

“春天,Ada要走了,我只求你一件事情……答应Ada,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情,你都不能参与夺嫡,答应Ada,不参与夺嫡,快答应我……”

“Ada我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不要你离开我。”

瑟兰迪尔紧紧地抓住Ada的手,努力不让他冷掉。

加叔说过,只要人不冷掉,就有机会活下来。

瑟兰迪尔在心里默念着“不要冷掉”,手上的力气不断加大,甚至快要抓伤欧瑞费尔的手。欧瑞费尔的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可是他依旧努力地朝着那个他以为的方向凝视着自己的孩子。

“春天,不要……夺嫡……”

不要夺嫡……

不要夺嫡……

“Ada!”

瑟兰迪尔猛地从梦里惊醒过来,眼泪早已沾湿了他的枕头和长发,他摊开手掌,掌心已经被指甲嵌出了深深的印子,他在梦里那么用力,却依旧没有抓住自己的Ada。

距离欧瑞费尔离世,已经十年。瑟兰迪尔早已不再是从前那个站在Ada遗体边接受亲友慰问的小亲王了。他长大了,有着和他Ada一样英气逼人的脸,湛蓝的眼眸如星辰和海洋,身体修长健美,像松树般苍劲挺拔,还有他的金发,他的金发像鎏金的银河一般闪耀夺目,漂亮得连少女们都无比地倾慕。他是明霓国斯最耀眼的亲王,还未成年就引来无数贵族的关注,他们都觉得这是欧瑞费尔亲王生命的延续,瑟兰迪尔将比他的父亲更加优秀,甚至有可能成为下一任国王。

可是瑟兰迪尔从未对自己有过丝毫的放松。他从小勤学苦练,无论是政治历史还是军事武学,他都力求完美。他的父母都是军旅之人,给了他健康的身体和充沛的精力,也有着超越同龄孩子的智慧,再加上从小父母的离世,他比其他孩子更早熟,他希望自己的童年越短越好,他迫不及待地想要长大。

长大了,才能当上王储,成为国王,找到杀害父亲的凶手。

今天是他22岁的生日,他成年的日子。他掀开被子,起身准备更衣。亲王的成年礼,有太多的准备工作要做,加里安虽然是他的贴身侍从,但是他还有药师的工作要做,所以大多时候瑟兰迪尔对自己的事情还是亲力亲为,不太麻烦加里安。

瑟兰迪尔脱下睡衣,准备换上王室为他量身定做的成年礼礼服。突然,一股幽香从他的身体里飘散出来,那味道无比的清雅和悠远,是很淡的花香,即使细闻,也并不浓烈。瑟兰迪尔静静地闭上眼睛,用心感受,终于发现这清新的气味,是春季盛开的兰花的香味,清新高雅,是难得的王者之香。

瑟兰迪尔,古语中春天的意思。瑟兰迪尔出生在隆冬,欧瑞费尔却视他为生命中的春天。但是现在的瑟兰迪尔,却无比痛恨这个名字。

欧瑞费尔是王者的后裔,身为王者后裔的Alpha,会有天赐的魔法。他给孩子取名春天,名字中又带有兰字,是因为他天生的预知能力告诉他,他的孩子是个有着兰花香信息素的Omega,有着蕙质兰心,是全天下Alpha都会青睐的配偶,但是唯独没有驰骋沙场和登上王者之位的命运。

“不要……夺嫡……”

Ada的遗言像针刺一般穿过瑟兰迪尔的耳膜,他抱着自己赤裸的身体,坐在卧室的角落里失声痛哭。因为他的情绪激动,原本无味的卧室里充斥着兰花的香气,天然高贵的王者之香,会让无数Alpha为之倾倒,失去理智。

他以为自己是军人的命运,王者的命运,但是他的父亲早就预见到,他将是温室花房里最静美的兰花,除了美丽,一无所有。他的父亲从没有告诉过骄傲的他这个残酷的事实,他的父亲只想他有个幸福快乐的童年,让他天真地以为自己长大了,就可以南征北战,号令天下。

“殿下!”

不知什么时候,加里安破门而入。他拉过床上的薄被盖在瑟兰迪尔瑟瑟发抖的身上,勉强盖住了那股几乎可以引人犯罪的香气。要不是因为加里安是Beta,他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此时冲进来的是一个Alpha,看着瑟兰迪尔这样裸身蹲在墙角,又这样放肆地挥霍信息素,会发生怎样可怕的事情。

“我不是Alpha……加叔……为什么……”

瑟兰迪尔紧紧地抱着看着自己长大的加里安,温热的带着香气的眼泪流进了加里安的脖子里。那股气息美好得令人发疯,即使是Beta都快要抵御不了。

“殿下,我等下再回来,你千万不要出去,留在这里等我。”

加里安飞奔出瑟兰迪尔的卧室,从药房里拿了一瓶药后赶紧赶回来。此时的瑟兰迪尔因为巨大的失落和信息素的释放而变得神情恍惚,仿佛下一秒就要晕过去一般。

这是他的第一次发情。刚成年第一天的发情,是每个Omega成长过程中都会经历的过程。第一次发情无关于情欲,只是为了开启性征。通常情况下第一次的发情信息素释放不会太剧烈,对身体的影响也不大,瑟兰迪尔之所以会有这么大的反应,是因为揭示性征后他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刺激越大,信息素就会毫无节制地散发,从而引来周边Alpha的到来,给他“慰借”——哪怕是肮脏的,只有欲望的慰借。这不是他的错,这是他作为一个Omega,天生被赋予的,渴望被Alpha占有的欲望。

加里安轻抚着瑟兰迪尔的背脊,努力克制住想要霸占他的情欲,把刚拿来的药抵在他的嘴边。

瑟兰迪尔虽然还未成年,但是他也依稀知道这种药物的存在——抑制剂,能克制信息素的药物。他闭上眼睛,一口吞下了那瓶药水。那是他喝过最苦的药,从他的口腔里就开始烧灼,直到流进他的身体里,他依然能感受到它带来的滚烫和苦涩。

渐渐的,兰花香味淡了下来。加里安这才放心地拉开窗帘,推开窗户,看着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洒进卧室。

瑟兰迪尔喝过药后,清醒了不少。他站起身来,从容地换上了礼服。

“加叔,谢谢你。”

“殿下,您不要太难过,您……”

加里安不知道该怎样安慰瑟兰迪尔,可是此刻的瑟兰迪尔已经不需要任何的安慰。

“我不难过。加叔,为什么我要为我的身体感到难过?这是Ada和Nana给我的最珍贵的礼物。我要用这副身体登上王座,我要告诉整个多瑞亚斯,甚至整个中土,我是Omega,我也是国王。”

加里安永远不会忘记瑟兰迪尔那一刻的眼神,他知道瑟兰迪尔的内心其实还是惶恐不安的,可是他逼迫自己立刻强大起来,就像当年他逼迫自己丢弃童真,晕倒在教堂里一样。

春天,如果可以的话,我会尽我的一切辅佐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只是我们都行走在命运的轨迹上,没有办法改变。

隆冬过去后,经历花开烂漫的春天,便到了盛夏的时节。埃尔隆德顺利地度过了他成年后作为Alpha的第一次发情,吃过安神的药稍事休息之后,他便开始了为时一天的成人礼。

瑞文戴尔是一座古老的小镇,有着很多现在看来很传统又古旧的习俗。成年礼上的Alpha必须表现出已经可以保护Beta和Omega的能力。于是骑马,射箭,舞剑,搏击都是成年礼的必备项目。埃尔隆德虽然出身于医药世家,但是吉尔-加拉德除了教授埃尔隆德医学药理之外,其他的文武知识一概没有落下。成年礼上这些过家家一般的测试丝毫难不倒埃尔隆德,他花了半天就完成了所有的考试,引得全镇上下的适婚Omega都心动不已。

“吉尔-加拉德家的孩子真的好优秀,这哪里是在培养药师,分明是在培养王储啊!”

“这孩子身姿矫健,行为举止又得体大方,相貌也俊俏,就好像当年的贝伦一样!”

一位年迈的老人不经意间提到了贝伦的名字,周围的百姓们都沉默了。无论岁月怎么流逝,这个名字永远是这座小镇的伤痛。大伙们渐渐地散开了,最后只留下埃尔隆德和吉尔-加拉德站在考场外。

“星空,他们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Ada之所以花这么多心思培养你,是因为总有一天你会离开瑞文戴尔,而外面的世界远远比这里要复杂多变,特别是明霓国斯这样充满危险的王城。如果你不够优秀,你就会在那里迷失自己,而我,却不能时刻陪伴在你身边。星空,你成年了,成年的意义,在于你要担负更多的责任,Ada不会时刻在你身后保护你了,一切都要靠你自己了。”

“Ada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照顾好自己,也会照顾好加叔和小亲王。”

埃尔隆德说完,坐上了吉尔-加拉德给他准备的马车,往明霓国斯驶去。吉尔-加拉德望着马车远去的身影,回想起当年他带着埃尔隆德从明霓国斯回到瑞文戴尔的第一个夜晚。

那天,小小年纪的埃尔隆德失眠了。他有太多的疑问,关于欧瑞费尔,关于瑟兰迪尔,关于贝伦和露西恩真实的故事。

“欧瑞费尔的死的确有蹊跷。星空你放心,加叔正在调查这件事情。我和加叔作为他的朋友,一定会用尽我们的一切力量,替他找到凶手。”

“那瑟兰迪尔小亲王怎么办?如果凶手在明霓国斯,他会不会继续加害小亲王呢?Ada我们不能留他一个人在王宫里,他太小了,和我一样小,我不能保护我自己,他也不能。他的Ada是贝伦的恩人,我们要保护他。”

埃尔隆德说着,原本无忧无虑的脸颊布上了一层阴云。吉尔-加拉德听着埃尔隆德的话,瞬间五味杂陈。

“星空,加叔会暂时保护小亲王,可是加叔只有一个人,很危险,他需要一个小帮手来帮助他一起保护小亲王,辅佐他成为国王,找到杀害他Ada的凶手。你愿意成为这个小帮手吗?”

“我愿意。Ada,我愿意保护他,陪他长大,一起寻找凶手,只是……我舍不得离开你。”

埃尔隆德抱住了吉尔-加拉德,仿佛离别就在眼前一样。吉尔-加拉德强忍住自己的眼泪,亲吻埃尔隆德的脸颊。

“傻孩子,你还没有长大呢,离开你长大,还有那么多年,我们还要在一起很久很久呢。”

“是啊,我还没有长大呢!我还有好长好长的时间陪在Ada身边!”

笑容终于又回到了埃尔隆德稚嫩的小脸上。吉尔-加拉德就这样看着他,看着他,一晃眼,十年的时光转瞬即逝。

星空,从来就没有很久很久的陪伴,你和我的缘分,到今天截止了。如果多年以后,你还愿意回来喊我一声Ada,那才是对Ada,最漫长的陪伴。

吉尔-加拉德揉了揉酸涩的眼睛,继续望向前方,但是马车已经远离了他的视线,再也看不见了。

两天过后,埃尔隆德下了马车,时光飞速往前,他仿佛看到了当年自己第一次踏上这片土地时候的模样。明霓国斯没有变,但是自己,已经长大成人,要开始独自面对未知的未来。

明霓国斯,好久不见。

—tbc—

[ET/TE] 斟酌(五)

 @泠蜥 越看越觉得沫子写的真棒,比心!

CHAPTER FIVE

 

    礼花撕开一小片天,漏得满地都是。要不是及时抓住了围栏,埃尔隆德觉得自己快要被烟火砸下去跌死了。他们两个本来身量就高,围栏又矮,险险抵在他脊椎骨上,疼得要命;瑟兰迪尔这败家货色还毫不体贴地压得紧,肩膀骨头就戳在他脖子旁边,一米九几的大男人,重得跟什么一样——

    大概只有两三秒种过后,瑟兰迪尔就放弃了争夺主动权。“……我他妈的不会。”

   埃尔隆德顾不得煞风景:“您能先起来吗?”

   瑟兰迪尔孩子般瞪他一眼,恨了一声。

“刚才不是很神气么,瑟兰迪尔……”他很认真地调笑,“需要我教你吗?”

“——来啊。”瑟兰迪尔大大地摊开双手,梗着脖子一副壮士断腕的坦然神色。

这下埃尔隆德没了辙。自然也没有了退路(假装这只是一个货真价实的玩笑)——只有曲曲折折地用嘴唇和牙齿去吻他,怎么着,也得教会他这不是剔鱼骨,也不是咬人。

“比我预想中的要好一些。”他偏偏脑袋。“现在我需要喝完那杯酒。”

 

他们比其他人先走,但是时辰也不早了。埃尔隆德喜欢听瑟兰迪尔谈事情,带着微妙的优越感,世界似乎只是葡萄酒里的樱桃那般大小——他说“我们”。我们要去巴黎了。我们是不是喝醉了?我们真不像话。

……之类的。那些玻璃杯一个接着一个躬身到瑟兰迪尔的唇边,就像那枝头上的果子知道跳进短尾鸟的嘴壳里一样。后来瑟兰迪尔甚至直接抢来了一整瓶黑比诺,说他不高兴一杯一杯地从托盘上拿。

他说有一种酒是谨慎的,有些温吞和躲躲闪闪,以腼腆而和蔼的风度出现,余味还会拿酸味来逗弄你的舌头。还有一种脾气坏的酒,比较能让人高兴——也许有点儿可憎,但大体意思总是好的。

“这样就需要斟酌了。”他说。

埃尔隆德怎么总觉得他今天说话很奇怪,唇齿舌头里都裹着很暧昧的意思。什么话语都变了味道,带着奇怪的令人心醉神迷的强度。

一盏冒着烟的煤油灯照着石灰墙壁。醉得东倒西歪的瑟兰迪尔顺手揪下上面的青苔。埃尔隆德努力忽略这一点,冲过路的马车打个呼哨:“你先上马车好不好?一会儿有熟人看见了有你丢脸的。”

“——不好。”

车灯照着斜坡,路边阴暗的羊齿植物和年迈的树根。小一堆石头改变了马车投下的影子,黑洞洞地反射着这里的影子。整片风光好像鱼缸底部,什么东西统统是剪影,融入黑色液体,在背景深处摇曳一如水生植物。

埃尔隆德看着他脸上,慢慢现出淡红的大半个圆圈。深秋了,夜里起风,把一地灯影人影吹得摇摇晃晃:“你今天兴致这么高,也不知道谁撩你开心。但是喝这么多……”

“你闭嘴。”瑟兰迪尔冲他一摆手:“听着烦。我高兴你为什么要管?”

公馆的门廊上悬着两盏火,火光熔熔地流进风里。人们推杯换盏的灯火辉煌,埃尔隆德突然也不想急着回家了。

“那再待一会儿再走吧。”他薄薄地一笑。“你吹一吹风醒醒酒也好。”

瑟兰迪尔抄着手臂在冷空气里嘘气成云的,也不知道在想什么。懵了好一会儿他才说,冷得要命,想快点回去。

那上马车去。快点。车夫都要等急了。

不好。我们一起走回去不行吗。

“你再这样我要把你扔进去了。我真的做得出来喔?瑟兰迪尔?”

他把手从兜里拿出来。“哟,那做啊。”

——然后他真的被粗鲁地丢进暗昏昏的车厢里。埃尔隆德在他身后拍拍手,“这点手劲还是有的”,瑟兰迪尔锐声地骂他,野蛮人;车夫都促狭地笑起来。

 

“你能不能安分一点,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麻烦的人。”

瑟兰迪尔挑起一边眉毛,装作惊讶的样子说挺好的,反正我就欢喜麻烦你。

接下来的事情说来实在难堪。蒙着油布、胀鼓鼓的座位冷似冰块,因为年深月久而发粘。带一点霉气的甜味。

埃尔隆德说你喝醉了,什么都回家再说。瑟兰迪尔只是不理,啃兔子脑袋一样在记者的领口很卖力地试图用牙齿弄开扣子,含混不清地说放屁,不过几杯。他刚刚揪了满手的青苔,现在蹭得埃尔隆德衬衫上一小块一小块的酸绿色的印子。

一手夹烟一手拿酒的,面前又坐了个意图非礼的人,活脱脱他妈一副纨绔公子模样,埃尔隆德看着都觉得喉咙发紧,拔高了声音说:你喝醉啦瑟兰迪尔,喝醉的人都会说自己还清醒——

不时试过一辆更大的车子,骡子会自动地靠右走。赶马车的人估计困得都在打盹。瑟兰迪尔觉得自己的鼻子在凉冰冰的胸膛上撞了一下,就说你他妈别乱动啊。他听到埃尔隆德衬衫后面很遥远的地方在咚咚响,快得要命,跟敲鼓一样。

埃尔隆德端坐得道貌岸然,扣子崩掉了两三个,一副被不轨的良家少女模样,双手还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瑟兰迪尔实在忍不住要笑,吹起来他们的头发都是一股子烟酒的浮薄气。他希望永远也到不了。就这么一直向前。

他觉得到这里也差不多了(他也只能应付应付某个醉鬼)——不温不恼地说:瑟兰迪尔,你这样我有点胸闷。

商人掐灭那支烟,说话也没个正经的:“嗯。埃尔隆德。我真喜欢你这个样子……喛呀。”

十月尾巴上的月亮照进后厢的玻璃窗。埃尔隆德眼睛闪了一闪,倒扳过来瑟兰迪尔的脖颈,终于堵上了奸商恼人的醉话。

 

马车先行驶到瑟兰迪尔的住处,加理安已经在门口等着了。“我早知道会是这个情况,先生。”

埃尔隆德催着他下车,到家啦不良少年,快下车去。

“为什么是这里?不能去你家么?”

埃尔隆德看见加理安的脸色一瞬间雾腾腾的。

“我发誓不是我把他灌成这个样子的。”

“我知道,先生;使我们少爷太能闹腾了对吧——”

“你这是诽谤,加理安!我要下来和你谈一谈……”

马车终于又踢踢踏踏地向前,埃尔隆德突然明白过来这瑟兰迪尔式的算计:这已经是他第二次付他们两个人的车钱了(另外一次是谈生意那次)。

对面的座位上孤零零地躺着半截雪茄。埃尔隆德发现瑟兰迪尔有个很坏的毛病,香烟的过滤嘴上满是啮齿动物一样的咬痕。他细心地擦掉那一点烟灰,用两根指头把它拈起来收进大衣口袋。

在别人的马车上乱扔垃圾是不好的。埃尔隆德对自己说。


保护大王:

【ET】我的数学是语文课代表教的
家里装修,莱戈拉斯、瑟兰迪尔和埃尔隆德一起清理旧物。小叶子翻出他爸的一张小学成绩单,除了数学那一科用醒目的红墨水写上不及格的可耻成绩以外,其他各科都全部优秀。
“爸,原来我数学不好是您遗传的,这就是证据,哈哈哈哈哈哈!”
“小兔崽子,拿来”当老爸的斜了一眼儿子然后意味深长的看着坐在一边的教授说:“老子的数学是语文课代表教的!😏”
埃尔隆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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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到厂长@两仪家的孩子-248 手绘的,独一无二的定情信物(此处@密林谷的抹茶 😂),咳咳,说错了,是独一无二的友爱手绘,我的内心是无比的激动……波动……躁动……冲动……等等各种动!总之,一句话厂长两仪248,我们大家都爱她🍭🌹😘

【ET/TE】斟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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