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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T/TE】斟酌Right There Yes

 注意:这是无差,无差,无差,请不能看无差的小伙伴注意避雷。本文是公司新锐码字员 @泠蜥 的作品,敬请大家期待。

 

CHAPTER ONE

 

“我也不知道加里安为什么会以为我会答应接受你们这个该死的访谈,”瑟兰迪尔侧过脑袋用牙齿拔出冰过的克鲁格香槟的软木塞。茶几上一个细长的笛形酒杯就立在他的手肘旁,刚刚倒入的香槟嘶嘶地冒着泡;那个仍然在劈啪作响的酒瓶就随随便便地插在旁边的盥洗壶里,周围塞满冰块。

“我并没有什么好说的;您可以现在就请回了——”他这才用正眼想面前这名摊开笔记本、随时都准备下笔的年轻记者投过去眼波流转的一瞥,漫不经心地打量了一下他方才递过来的名片:“埃尔隆德先生。”

 

“您看,我的上司留给了您整整一个版面,”埃尔隆德倒是对这样的逐客令习以为常。毕竟他为了敲开这名军火商的大门已经整整磨了一个星期,“至少也要回答几个问题吧,瑟兰迪尔先生;比如,您的出生地?”

瑟兰迪尔没好气地开口:“英国;显而易见。”

记者没有说话,只是微笑着使出“请说下去”的眼神。

“烟雾弥漫的老伦敦!”他小声地嘟囔:“我最讨厌报社那群人……”瑟兰迪尔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失礼,不情不愿地拿过另一只酒杯给他满上。

“伦敦,”埃尔隆德点头,勉强保持还算淡定的微笑。“我也出生在伦敦。很多人都是。”

“你赢了——我出生时刚刚好好听到圣玛丽教堂的钟声。【注1】”瑟兰迪尔拧着眉毛喝下一口香槟。

记者快速地在本子上记了一笔。眉宇间闪过细微的攻陷成功的卑劣窃喜——是的,卑劣!这没能逃过瑟兰迪尔的眼睛。

“然后我从一个该死的小孩长成一个该死的成年人;然后我从商。”他补充:“军火商。好了往后的你们都知道,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

 

埃尔隆德来到这位近来饱受争议的军火商人的别墅之前,满以为会看到个充满名贵矿石的国度,辉煌灿烂叮里哐当响的吊灯什么的;没想到只看见一个看起来像刚经历一场抢劫的房间。皮制的沙发上扔着几张皱巴巴的泰晤士报,墙面上歪歪斜斜地挂着酒红色的大马士革提花织壁布,露出剥落的墙皮,上面随便随便钉着几幅提香的画。那些油画的表层硬化得非常厉害,看起来像结痂了似的。瑟兰迪尔从未请人修复过。全都是上上品——随随便便!

 

他朝那些威尼斯的画作满怀惋惜地看了一眼,随后放弃了让瑟兰迪尔主动介绍生平的年头,头疼地提出下一个问题:

“那么您是怎么看待近日对您倒卖军火等行为的评价呢?”

瑟兰迪尔摇晃着酒杯。“我不认为在做生意时偶尔、并且适当地把竞争对手的消息透露一点给客户这种事情是违法的,”他说话语速很快,很吝啬地使用标点符号。“有些人道德感强烈地过分了。我可是在做生意。”

 

这位瑟兰迪尔先生,是武器公司欧洛菲尔的儿子。他是那种会在夜里梦见银行账户的聪明人。对他来说,收银机的叮当声便是天籁。如果仅仅是这么一点小事倒也无大碍,问题是这位公子哥儿举手投足之间——嗯,用某个娱乐杂志的话来说——“充斥着令人心碎的优雅”。摄像机镜头啪啪闪眨,给你一次二十四秒的真实。

多少这样的杂志说什么“他自带滤镜发丝丝丝柔和光感秒杀万千”——好吧。埃尔隆德承认这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可信度的。

还有据“可靠”消息称(哎,这是那种娱乐报社的老套路),业界有许多人——男人和女人,都有——给他鲨革面的盒子,里面装着钻石,他倒也不客气地照单全收。埃尔隆德看过某些照片,它们被冠以“钱权交易”、“疑似新欢”这类敏感的字眼。相片上鲜少看见他笑,除了和他父亲在一起的时候。年轻而新鲜的脸,总似有隔膜。看起来他习惯性的疏离是不由自主的。

 

武器和暴力。埃尔隆德很清楚对方简短而粗暴的回答意为着逐客令,但做他们这一行的就要做到不识时务。他有些尴尬地再问了瑟兰迪尔几个商业上的问题;瑟兰迪尔心不在焉甚至带着轻微恶意地回答。他已经喝光了一瓶香槟,从冰块里又拿出一瓶,“啵”地拔出软木塞斟满自己的酒杯,同时看了看埃尔隆德仅啜饮几口的杯子,略带责怪意味地看了他一眼。

埃尔隆德突然有点后悔自己为什么该死地花了几个晚上补习玛蒂尔达步兵用枪和十字军3型巡洋舰。对面的人的确有着照片上的新英格兰式的油灯尖下巴和冰蓝眼睛,翘着二郎腿把一件睡袍也穿得像沃斯【注2】设计的新品一样,昂首的姿态有种不可一世的傲慢。埃尔隆德想着问完这个问题他马上就走人,管他的上司去死呢,这份苦差事找别人去做吧。

 

“对于您的父亲——”

玻璃撞击碎裂的声音硬生生掐断了他的下半截话。瑟兰迪尔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摔出去,身体向前倾靠恶狠狠地压低嗓音:

“你们就只会捕风捉影,对不对?了解到一点点风吹草动就跑来这打探虚实?听到我父亲去世了专门跑来很有意思么,要不要打听一下棺材上的花纹?你们看起来很像苍蝇你知不知道?……”

瑟兰迪尔看起来根本没有在于盘旋脑中的酒气奋战,而是放任他去。军火商人朝埃尔隆德呼出的气息还带着浓浓的香槟味道,埃尔隆德觉得他自己脸颊很烫。大概是克鲁格香槟的度数太高了。

埃尔隆德想下楼去叫那个管家,但是瑟兰迪尔用锐利讽刺的蓝色眼睛钉住了他——他知道这说法很可笑,但是埃尔隆德就是觉得他当时走不脱,前额叶还痛得要命。

“非、非常抱歉,呃,我并不知道你父亲的事情——”

 

瑟兰迪尔直接拿起酒瓶没风度地灌进嘴里,上面沾着的冰块溶化滴滴答答淌了他一身。埃尔隆德想去制止他,又觉得对这大少爷这么做有逾礼节,拿着钢笔做出种种努力,结果又挪动了后面书桌上乱七八糟的杂物。它们吵吵嚷嚷地倾泻而下,顺道从旁边的壁炉台上拖出一大片灰尘。没准里面夹着很多情书呢——埃尔隆德尴尬地拿起他的笔记本往前躲,又撞翻了茶几上装着冰块的盥洗壶,喀拉喀拉地撒了满地的冰水混合物。

瑟兰迪尔此时以一个无比诡异的姿势瘫在对面那个还没受到殃及的马鬓沙发里像一个没品的醉鬼一样嘟嘟囔囔。他做了一个好像要把埃尔隆德掸开的手势,以此来符合前面他那个苍蝇的比喻;但是,在漫不经心瞥了一眼埃尔隆德局促不安地蒸腾着热起来的脸庞之后,他的脸上闪过一个商人式的算计表情。

他拿过那只被记者使用过的酒杯,玻璃散热很快,但那上面还残留着埃尔隆德的指纹和温度。

埃尔隆德紧盯着对面人翻手,让琥珀色的酒液在唇齿间散开的动作,觉得面颊上又烫了几分。

我不和发酒疯的人计较宰相肚里能撑船他只是喝醉了发酒疯嗯发酒疯酒品差而已——

 

埃尔隆德终于听到了加里安上楼的脚步声,获救般地收拾好公文包。瑟兰迪尔在他背后哼了一声,带着醉醺醺的暖有是冷的:

“你知道吗我最讨厌记者——”吞咽酒的声音,“你们这帮人会在我们的坟墓上跳舞……”

加里安和埃尔隆德互相冲对方说了很多个对不起,滑稽得要命。埃尔隆德跑下沿圆弧状步步下降的大理石阶梯,一把拽下衣帽架上的大衣和礼帽就飞也似地冲出那金碧辉煌的大门。楼上会不依不饶地传过来一大串缺乏标点符号的滔滔不绝:

“他是不会和还是怎的!?嫌弃酒不好?一口都没动过简直不敢相信真是没品位……”

 

在马车边等候的林迪尔看见埃尔隆德的时候,黑发记者是一副牙疼头疼还胃疼还全身都疼苦大仇深的表情。等着载客的马儿喷出的鼻息在饲料袋顶端吹起了一蓬燕麦。

“出什么问题了吗?”

埃尔隆德匆匆跨上马车,闷闷地转向他的助手:“说真的,我从没见过这么不讨人喜欢的家伙了。”

 

“军火巨头不幸逝世”——埃尔隆德平静下来之后倚在马车靠垫上看向窗外,想着他的报告。伦敦正值深秋时节。空气潮湿,颤抖着仿佛濒临落雨边缘。

车声轧轧。

【注1】:据说出生时听得到圣玛丽教堂钟声的人才算是地地道道的的东伦敦人。

【注2】:沃斯,英国时装设计先驱,率先倡导为顾客量身设计衣服的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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